第235章 第235节 （1/4）

这种对话并没有让他心头涌出怀念感。

在他踏上战场前，扎武隆是他的导师，在他远离战场后，扎武隆也是他的导师，——虽然他的教导已经恍如隔世了：是扎武隆用恶魔学派，或者说，用他个人疯狂的启示，埋葬了一个原先还会为自己的罪孽感到惭愧的家伙。战争对人的影响并不算特别彻底，伤痕也能耗费时间走出，但那种从扎武隆身上学来的习性却是几乎无法消褪的。

“我很感谢您提示我这点，头儿，”萨塞尔继续说，“但恐怕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对赛里维斯实际统治者的想法还没走到那么远的地步，您也没有必要来得如此匆忙。”

“因为，有关赛里维斯涉及很多，”他用一种很温和的嗓音说，“而对我来说，要找到短时间在此停留的机会实在太难。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我需要前往的地方也很多，但有些场所，恐怕我不能随意出入。”

“为什么？你是说，赛里维斯就是这样的场所吗？”

“这涉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而你很明白我指的历史遗留问题是什么。”扎武隆回答道。

“恐怕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头儿。你是不朽者，还和光明神殿的学士机构领袖有不明不白的关系，仅仅驻留在某座城市——如果赛里维斯能被称为城市，而不是什么其它怪东西的话——有什么让你为难之处吗？”

扎武隆点点头。“萨塞尔，你的怀疑让我很认可，”他微笑了一下，“不过，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有件事你得明白：不朽者在诞生的一刻，就要被永远铭刻在那个被称作龙之套牌的玩意里头——或者说，被铭刻在这个世界的记忆里。而像我们这样的人，不想把自己放在那种麻烦又毫无意义的约束里面，更不想让自己的行踪被任何拿着那套牌的人发觉。我们会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好逃避无谓的责任。”这话说的真现实。

“我没听懂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哦，是的，这是因为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插嘴了。”

他笑起来，但是萨塞尔一声不吭。

扎武隆无聊地耸耸肩，似乎是在为这种逗学生的幽默感没有生效表达遗憾：“你得理解，我一个人是没法办成这种事的，所以，我就需要找人帮忙——或者说，一起完成这种事。”

“为此，你得签一些协议，付出一点代价？”萨塞尔问道，“——哪怕跟你签协议的人是光明神殿的？”

“对像我们这样的人，萨塞尔，立场，有时候得放在利益考量后面。”

“偶尔是？”

“通常都是。”

“您钻空子的水平让我很佩服。”

萨塞尔指的是钻那些协议的空子，——扎武隆和格谢尔天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协议。

扎武隆马上就明白了。“事实上，这可要比想象中难，所以我可不能待太久。”他说，停顿了半晌，好让萨塞尔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能和我保持联系，或者说，在你取得进展时，你能和我商量商量赛里维斯最近的现状，商量商量你发现的东西，让我不必付出这么大代价亲自来这里，——我这个老家伙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我要和你保持联系？恐怕我......”

“万一你需要帮助，或者需要我有用的建议呢？”扎武隆漫不经心地打断他，“你难道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地方乱飞吗？拿着......”

扎武隆抛过来一个骨雕。萨塞尔条件反射地扬手接住，仔细端详了一阵。那神态也许很像一个多疑的钱币兑换商在检查一枚掺假的金币，以至于玛琪露在背后小声讥笑他。

你尽管笑，待会看你笑不笑的出来。

这玩意是个骨雕，跟格谢尔在凯里萨苏斯给他的那玩意挺像，只不过是个狼首的骨雕，还呲咧着牙。格谢尔那个骨雕是鹿首的，但是早就被他给扔了，——从骗走了米特奥拉的初吻之后，那玩意就被他给扔了。可惜没来得及更进一步。

诚实地说，最近这段时间，萨塞尔对跟他某些熟人诞生后裔充满兴趣，特别是那些可能会生下特殊后代、特殊种族的熟人。问题在于，他感兴趣的那些对象都特别不配合，还特别难对付，这就让他觉得非常难办。

“它集联系、帮助和建议的功能于一身。”扎武隆解释说，“拿着，萨塞尔。你肯定会感谢我的。”

萨塞尔停顿了一下，朝扎武隆看去。对方一脸微笑，不过他的微笑都没什么意义。

“我现在就可以感谢您，但这东西——”

“不管怎样都拿着吧，这是我这个可怜巴巴的老头子一点小小的要求。”

“不。”萨塞尔说，“我认为没有这种必要。如果我想征求你的意见，我可以走恶魔迷道去见你，甚至是召唤恶魔给你传话，但是，这种东西我不想留着。”

“在你特别需要建议的时候，你没法总是及时联系到我。”

“不管怎样，”萨塞尔说着，但已意识到扎武隆肯定能找到什么理由来说服他，“短时间内，我都不觉得我需要什么建议。”

“你总会需要建议和帮助的，而且，不只是赛里维斯这方面。”扎武隆道，“事实上，关于我这位亲爱的女学生玛琪露——”他看了玛琪露一眼，似乎是在寻找词汇，好不干扰他们礼貌的交谈，“——你对她有些想法，对吗？”

他承认他有点心动了。

玛琪露笑得特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