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242节 (2/4)
“那细节呢?”她继续问,“你为此付诸的行动走到哪一步了?”
萨塞尔耸耸宽阔的肩膀:“走到婴儿开始数数的一步。”
“那你还真是擅长制造惊喜啊!”阿尔泰尔抬起眼睛,禁不住发笑地拍起手。这人的幽默感快叫她拍案叫绝了——以毫无廉耻的角度来说,可着实让人佩服不已!“那你觉得你是在喝谁的乳汁呢,萨塞尔,能说出来让我听听吗?要不然,等你断奶的时候再来和我谈交易,如何?”
萨塞尔呵呵一笑:“这个话题可有些微妙,让我很难回答......不过反正不是你,你又何必担忧?你那好像石磨碾过的地方也喂不了奶啊。”
该死的东西!在这种时候、这样的场合还拿她开这种玩笑!?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你?”萨塞尔续道,“那不仅是因为我想听听你想玩什么把戏,也很想听听奈亚拉托提普派你传话是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它要找你传达启示?为什么非得你过来?但是,这些事的意义没有想象中那样大,因为它取决于你想说什么,你想解释什么,以及你能告诫我什么。”
她哼了一声:“那你想说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而它又在哪里呢?”
“意义在于,”萨塞尔说,“在这之前我已经花了半年多时间浪费在勒斯尔,除了折腾瑟比斯的记忆和翻阅赛里维斯该死的地图什么都没干,连黑巫术的实验场地都没找,简直就像是在沙漠里面空手刨仙人掌。现在,我开启了迷道通路,有一千多件麻烦的事情等着我处理,其中九成都得经手赛里维斯。我安排了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的人在这地方建立分散的联络点。而在你能接触到的巫师势力里,是我,——也只有我,才有心思把精力完全投入在这地方。”
萨塞尔停顿许久,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似乎是要让她理解这段话的重要性:“如果你真得想在赛里维斯得到什么,那你的选择就在这里,这里也是你唯一的选择:和我达成协议,让我给你提供只有这里才能搞到的东西。而你,你要拿出能帮我达成目的的交换品。”
阿尔泰尔毫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说完了?”她说,“所以呢?”她表情无聊地阖上眼帘,“说得很不错,但空口承诺毫无意义。先把东西给我拿出来,——医用品,粮草,军械,所有我能用得到的战争补给,然后再和我谈你所谓的协议。”
这正是她的目的,她也不是在故意取乐。
“你开玩笑吗?”萨塞尔却差点喊了出来,“你他妈还要我给你搞医用品?至于粮草,你跟我谈粮草,——你在赛里维斯这种城市跟我谈粮草?你到底是归帝国负责的,还是归我负责的?我是不是还要负责早上给你穿衣服,负责晚上给你把尿?”
“啊......这话可真奇怪啊?就在刚才,你还跟我说‘我自然有信心’,萨塞尔。”阿尔泰尔向前倾身,将双臂架在膝盖上,十指交叠,支起下颌。“赛里维斯就只有铸造厂吗,你不是大谈你要在这里投入精力吗?”她抬高语调,口气里颇有些嘲笑的意味,“我现在告诉你,我需要这地方的新兴医疗用品,至少得成吨计,我还需要这地方的压缩食物和密封罐头,也得成吨计。而且,你得给我在压缩食物的密封上刻下防诅咒和防疫病的法印。如果你能按期限把货给我,并保证按固定期限供应,你想要跟我谈什么条件都可以。”
“这话可真奇怪,”萨塞尔面无表情地说,“在把吨当计量单位的压缩口粮上,我要给你刻满防诅咒防疫病的法印?”
阿尔泰尔打嘴角扬起一丝恶毒的微笑:“吹嘘得倒是挺厉害,等拿出来摆弄的时候,你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不,那只是你想要的太多了。现在我在做的是提醒你,——当我们要求太多的时候,也得做好付出更多的准备。”
“对于我要付出多少这件事,我可以等你拿出东西再跟你详谈,萨塞尔。”
“付出?除了我在赛里维斯的一点小事也许需要你稍微帮点忙,你还能付出什么?”他也在嘴角挂起恶毒的微笑,“当然了,要是你能脱光洗净,带着你积攒的一切给我跪下来,我还说不定能够考虑考虑。”
“我是否能理解为你在挑战我的容忍力呢?”
“不是挑战——也许只是淬炼它。”他一边假笑一边说。
“那么就是泼冷水了。”阿尔泰尔无动于衷地往后一靠,“不过我向来擅长谈判,你大可先给我弄出一批样品,接着拿来和我商议价钱。”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另外,如果你想在巫师议会里取得权利,我倒是可以公开支持你。”
他不出所料地点了点头:“我承认这个条件不错,但巫师议会......我只想等这些巫师真得建起议会再谈,目前它也只是个松散的联盟而已。”
阿尔泰尔摇摇头:“还有七城大陆的矿场和战利品。我可以安排你的人运输物资。不管你想要什么,是按吨记的奥塔塔罗原矿矿石,是不方便在赛里维斯采购的金属矿物,甚至是以军队为规模从遗迹里翻出的战利品,以及按吨计的尸体......当然了,你也知道,七城大陆那地方的人尊重先祖跟遗迹,总是相信些莫名其妙的忌讳,才让某些场所得到完好的保存。虽说帝国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但我能安排人手清扫,像当初罗萨群岛的圣杯地牢一样拆个底朝天也没问题,只要你觉得哪里能翻出什么莫名其妙的宝物就行。”
“听上去还算不错,那我又该怎么联系你?”
“我会给你传声咒的坐标。”阿尔泰尔回答,“我也会安排线人守在固定位置,好等待你的传声咒。只要你别跟我乱开玩笑,并展示你的诚意,我就可以鼓动巫师议会配合你开凿跨大陆的迷道通路。”
“我猜这事也会牵扯到塞米拉米斯。”
“当然如此,不止是她,也许每个派系都会掺一脚。”
萨塞尔眼中的情绪逐渐安稳下来,变成姑且还算认真的态度。“很好,既然你说到这种地步了,那我会弄出你想要的东西,阿尔泰尔。”他站了起来,“至于瑟比斯学派的记录。把你需要的方向告诉我,我也会尽可能条理清晰地整理成册,把你想知道的情报都交给你。”
“很好,既然你已作出承诺,那我也就不用去赛里维斯浪费时间了。现在,我要和你谈谈奈亚拉托提普给你的启示。”
“我现在心情还算不错,阿尔泰尔。但它的启示......我不是很想被那玩意败坏心情。”
“小心箭矢。”她简单明了地说。
如她预料,萨塞尔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当然了,我不是很想深究它的启示,因为那是你的问题。”阿尔泰尔续道,“但我警告你,”——她向前走去,和萨塞尔擦肩而过,把手搭在他剑柄上——“这地方连我们亲爱的神也不想靠近。所以,我劝你最好担忧一下你的人身安全问题。”她颌着下巴,朝萨塞尔斜瞥过去,脸上挂起恶劣的微笑。
“这就是它想说的一切?”
“噢,是的,我想它其实不是在告诫你,而是在提前嘲笑你。”阿尔泰尔把“嘲笑”一词念得特别重,“不过,至少等你遭殃的时候,你就能知道事情本该如此发生,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