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242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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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你情绪突然很糟糕。”等那个让她寒毛直竖的女人离开后，苏西对萨塞尔说，“这又是为什么？因为那句莫名其妙的启示？还是因为给你启示的人？”
“都有。”萨塞尔语气不快地说。
“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我知道你肯定要倒霉了，我现在能跟那些佣兵离开吗？我觉得我要是继续跟你走，我就会有生命危险。”
“你跟我开玩笑？”
“哦，意思是你想让你的‘保证’，让你‘珍贵的筹码’——苏西·曼芭芭拉——莫名其妙地因为你‘必定灾祸接连不断’的可悲命运完蛋吗？”
萨塞尔深吸了口气。看到这头老恶魔脸色糟糕，她就心情愉悦。
“去跟上那个叫留红头发的佣兵，小鬼，等我事情办完了，我让你品味你一下你可悲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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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此时已长夜渐深，但他仍旧毫无倦意。打开连接梦境迷道的迷道通路之前，萨塞尔感觉他睡了足足半年，除了研究赛里维斯的语言和社会结构，就是在朦朦胧胧中发泄性-欲。说到底，如果对外界全然失去感知，那又与长眠何异？不都是深沉的无知吗？
这么说来，也许他根本不可能满足于隐居，以往所想的安心于生活，也不过是一个闲来无事的玩笑罢了。
为了弥补他浪费的时间，萨塞尔在这地方刚和浮空城那边建立联系，就使唤原属黑域的巫师斯卡拉提斯从他手下间谍总管伊吉萨那边拿来近期所有帝国动向的报告，并朝黑剑佣兵团那边发出召唤，确定留驻临霜要塞的人手和前往赛里维斯的人手，以及就近期举棋不定的大方向作出决策。萨塞尔也开始让伊吉萨整理情报，特别是接触在阿尔泰尔的军团里安插的线人，一来是了解他们在七城大陆的土地上行军的情况，二来也是确认阿尔泰尔对前哨军的指挥和安排。
靠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谈就能相信彼此，那当然是胡说八道。
萨塞尔在神殿外等待斯卡拉提斯，于火炬光线下翻他刚誊抄的楔形文字记录，却对阴影神殿旧时代的祷文心不在焉。他的巫师和雇佣兵护卫们都谨慎地跟他保持距离。没过多久，萨塞尔就遣散了这些人，让他们随按照安排去赛里维斯城内寻找联络点，那里有经他挑选的店面和公寓房间可供赎买和租用。
经过勘察，以赛里维斯中心的重生之塔为圆心，萨塞尔将整座城市划分为八个扇形区块，并选择出十六个靠近目标区域的地标——各种铸造厂和城内行政机关——作为联络点。要不了多久，经过他召唤来到赛里维斯的巫师和佣兵就会在此地购置店铺和房间，摇身一变，成为合法居民。这件事一来是为监测和了解这些铸造厂和行政机关的情况，二来也是探寻那些效命于赛里维斯政权的人员，好为此后动手作出准备。
但不得不说，勘探赛里维斯的城市特别麻烦，在各种阴沟和贫民窟捂了好几个星期后，他越来越讨厌看不见太阳的狭窄空间了。这地方底层区域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密集、如此压抑。
过了一会儿，斯卡拉提斯从黑暗中现身，活像一个穿着黑袍的鬼魂。此人走路无声无息，简直像发黑的下水从地砖里渗出来，而目睹他从黑暗中钻出，就像目睹逸散的沙尘变成石头。巫师斯卡拉提斯，原属黑域，——就是在凯里萨苏斯捣鼓出梦境迷道坍塌的巫术学派，——其本人主研灵魂和梦境，目前则是他最主要的巫师顾问。
他来到萨塞尔面前，点点头。
此人乍看已至中年，晒黑的面容饱经风霜，笑得时候脸都会皱起来，跟个老实憨厚的老农民似得。任谁也很难看出，斯卡拉提斯是个擅长经营关系跟经营组织的两面三刀人士。每次看到这人出现，萨塞尔都会想起他当场投靠自己的情形，仿佛由他牵头负责安排巫师部属实乃命中注定。不过斯卡拉提斯的穿着打扮该换了，到现在还是黑域风格，——典型的贝尔纳奇斯巫师，跟赛里维斯这城市一点都不搭。
“我在克里加特斯那里拿到了消息。”斯卡拉提斯边说边领他往迷道入口那边走，“和格尔卡洛斯有关。”
格尔卡洛斯是他送到阿尔泰尔的学派里当眼线的兽化人灵魂，占据了奥韦拉学派某个仆从的灵魂，给他传来了不少和奥韦拉学派有关的消息。
“他怎么了？”
“我认为他死了。”斯卡拉提斯答道。
“灵魂呢？难道灵魂也没逃出来？”萨塞尔不悦地问。
这么长时间以来，斯卡拉提斯似乎也摸清了萨塞尔的习性，刚投靠那时还刻意表演地战战兢兢，如今却能毫无表情和语气波澜地回答任何问题。
“根据伊吉萨整理出的线索，我们认为阿尔泰尔的军队里藏着一只伏妖，而且正在藏得越来越深。”
伏妖，像拽木偶一样随意摆弄思想的不朽种族，摆弄个被他摆弄过的受诅咒者实属小事一桩。这可真他妈见鬼，阿尔泰尔怎么跟伏妖扯上关系的？
“也就是说，我在奥韦拉学派没有消息源了？”萨塞尔问。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认为不可能有了......阿尔泰尔那边，我们只有潜伏在帝国军团里伪装成士兵的线人。”
萨塞尔拨开枯死的飞廉硬茎，在被阴影神殿的神庙墙垣上找到被他弄垮的低矮缺口。他们二人沿阶向下，黑的洞窟就在头顶，阴冷的地下风掠过灰尘，就像婴儿在低声哭叫；但是半坍塌的废墟却把风挡住了。阴影女士索德琳正在壁画上俯瞰着他们。
“这意味着什么，斯卡拉提斯？”他问，“意味着我现在只能像酒馆的醉汉打听谣言一样打听阿尔泰尔的动向了？”
“这意味着您必须靠其它途径了解他们。”斯卡拉提斯带着“我们都明白”的神情耸耸肩，“意味着您应该为此早作打算。”
“打算？对一个时机恰当就会送我去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