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248节 (4/4)
“我以为你在留恋迟早会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人。”她盯着他那对血球一样的眼珠,表情依旧毫无波澜,而且近乎漠然。
......
赛里维斯的街道还是色彩缤纷,刺得人眼花缭乱。苏西·曼芭芭拉无比痛苦地拖着脚,推开房门。她走得东倒西歪,哈欠连天,而且路上还牢骚不断,由于那帮杀千刀的雇佣兵天天外出跑步,还要强行拖着她上街,她现在全身酸痛。她像只小狗一样哼哼唧唧地拖着身体,庆祝今天来自那帮雇佣兵的折磨终于快结束了。
如果说,跟萨塞尔住一起是一种噩梦,那么,跟这帮活力充沛到仿佛打了鸡血的佣兵住一起,那就是另一种噩梦。巫师们是该习惯于早起,也该习惯于在大清早研究巫术实验,但绝对不是清晨出门跑步——她最不该。
苏西仰面栽倒在走廊木地板上。
“你的活力呢,该死的蘑菇小鬼?”那个她用尽手段都打不过的红头发大声喊道,“马上给我站起来,把你的毒药瓶子扔掉,萨塞尔那个老东西托梦过来说要我锻炼你的!”
但她很快被直接提起来,接着摆到地上。
红头发佣兵的动作很轻松写意,就像是捞起一块破布,苏西被迫再次迈出隐隐作痛的双腿,穿过黑咕隆咚的走廊。这座城市的白天和夜晚没有任何区别,唯有钟声才能提醒时间的过去。街道远方的钟楼敲响了七声,好像是要把赛里维斯永远散不开的迷雾彻底荡开,然而,这依旧是个笼罩在森森阴影和重重霓虹中的六月清晨。
可等苏西做好准备迎接之后的折磨时,她却在前厅发现出乎意料的不速之客。那是一个长相神似老农民的中年男人,但穿着黑色丝袍,袍子的金边像水蛇一样扭着,眼中与口中都冒着阴冷的白光。那人叫斯卡拉提斯,好像是萨塞尔的巫师顾问。
然而重点不在于此,在于雇佣兵提进来的蛇皮麻袋。麻袋里面好像塞了个人,正像发疯似得胡乱扭动。
“这什么,独眼?”塞蕾西娅问,把她提起来放到沙发上。
“嗨!红毛!”被称作独眼的雇佣兵叫道,“这是雇主要拿来问话的本地人,说不定就跟我们之后的任务有关啊。你也想旁观一下吗?”他随手扔掉蛇皮麻袋,接着从涂漆柜子里取出瓶烈性阿皮酒,撬开盖子,仰头咕咚咽下一大口,咂咂嘴,“我从蒙特利马铸造厂一路尾随到他家,费了不少功夫,简直像个猥琐的同性恋,还差点被车给撞飞了!红毛,你得知道,这种活我们以前都是交给鸟毛干的——现在鸟毛蹲在临霜要塞,却要让我一个巫师来客串绑匪。”
蒙特利马铸造厂。这个词一出来,苏西就情不自禁想到那天晚上的下水道之旅。在萨塞尔头顶骑了好几个小时是挺让人难忘,而且还让人怀念,不过在神明的壁画下面被弄得呜呜乱叫就比较糟糕了。
“审问?”塞蕾西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