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节 （2/4）

福斯塔简卡飞速地眨眨眼睛，从塞蕾西娅环视到独眼，最后把视线放回斯卡拉提斯，然后小心地向前倾倾身，刚好触碰到锁链绷紧的边缘。赛里维斯的人都这样？苏西想，这人可真识时务，眼看情况不对就准备开始谈判了。

“阁下，”蒙特利马的主管用恭敬的语气低声说，“我出身清白，没有牵连，而且能力向来受到认可，和依兰戴签下了第四份长达十年的合约——作为主管——意思是备受信任的主管。这些情报，您肯定从莫洛霍夫的嘴里撬出来了，对吧？我向来识时务，您有什么需求只管开口，不仅是提供情报，哪怕给您挪用工厂的财物都可以！”

“那么你认为，除了天空之主跟不列颠国王谈话的内容外，我们还想要什么？”斯卡拉提斯向后靠了靠，对他举起酒杯。

“呃——我也很奇怪，您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你们想要什么？”福斯塔简卡表情扭捏地问，摆出暗藏心机的微笑，好像是个装模作样的小姑娘，竟看得苏西竟有些浑身难受，起了好多鸡皮疙瘩。

“我们想要再弄来十来个依兰戴的法师，我是说，——高层法师。大概都会拷问成口水乱淌的白痴，最后剁碎喂狗。”

福斯塔简卡脸色开始呆滞。

“我们想要你把将要流失到不列颠的技术骨干都弄回来，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如果弄不回来，那我们就让你去见死神胡德。”

福斯塔简卡开始咽口水。

“我们想要索莱尔的重生之塔塌掉，我是说，彻底塌掉，就像你的破衣服一样。”

福斯塔简卡的脸唰得白了。

“什么，你他妈的居然说不行？我还以为这些条件已经足够宽松了！”独眼直接叫起来，吓得福斯塔简卡猛得一哆嗦，但蒙特利马的主管明明还什么都没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他妈还要我怎么办？难道你要我把你的脑袋剁下来挂在杆子上，好安慰我失落的心情吗！”

“但是你们看，各位大人，我实在......”独眼一剑劈在桌子上，——萨塞尔给她的佩剑，竟然直接把沉重的乌木家具劈成了两半。福斯塔简卡吓得朝后一缩，带得椅子都哐啷一声摔倒了。

“你他妈给我回答问题！不要结结巴巴！”独眼冲着他大声吼叫，还把剑直接端在他脸上。

“我什么都干！”蒙特利马铸造厂管事的喊声震动了桌子，不过都被挡在隔绝术里，无法传到房间外面，“我什么都干！”

斯卡拉提斯点点头，终于开口：“很好，你知道天空之主跟北方王国不列颠的国主谈了什么吗？”

“是，是的！他们说那个阿尔托莉雅是厄尔洛斯！”

“古龙厄尔洛斯？”

“是，是的！他们说要支持她的国家，还要去重生之塔和她们详谈！他们说这会符合她的利益！”

“你是否知道那个随行阿尔托莉雅的年轻女性是谁？你是否知道索莱尔和她谈过什么？”

“她叫戴安娜·卡文迪什，是忆者！”戴安娜？

“忆者是什么？”

“我不知道忆者是什么！但那个老法师就是这么念叨那个小鬼的！”福斯塔简卡的声音因为惊慌而变得尖利，不过苏西认为他的确不知道忆者是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忆者是什么。

斯卡拉提斯皱了皱眉，独眼也开始皱眉。“他们只说了这些！”刚看到独眼皱眉的表情，蒙特利马的主管就惊慌失措地喊了出来。

“那你愿意效命黑巫师，对外神的条约发誓吗？”

“你说什么！”福斯塔简卡喊道，脸都变形了，“你在开玩笑吗？”

斯卡拉提斯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独眼紧盯着这位表情扭曲的主管，然后斯卡拉提斯瞥了眼苏西。她不清不愿地应了一声——这地方只有她是黑巫师，另外两位根本不想接触黑巫术。她念叨了一句，石油般的黑色黏稠触手立马把主管缠成一团，只剩下脖子上方的脑袋。福斯塔简卡对着他面前无形之子可怖的眼睛狂叫起来，差点没晕过去。

“你知道吗，我们这位尊敬小姐喜欢养外神的仆役。”独眼说。你们在折磨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尊敬的小姐”？ “她很爱他们，我是说——”斯卡拉提斯道，“就像你们养-狗一样，训练它们变各种各样的戏法，以及喂它们各种各样的人。”如果我要给这堆黑泥喂活人，我保证先从你们这帮雇佣兵开始。

苏西使唤无形之子松开惊魂未定的福斯塔简卡，对方脸色发白，表情由于恐惧而变得僵硬，还不断喘着粗气。他看着好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嘴巴就像窒息似得开开合合，却说不出话，苍白的皮肤衬得乌木高背椅越发漆黑了。

“你得为我们雇主干活，福斯塔简卡，”斯卡拉提斯道，“在你的主管职位上，让蒙特利马彻底改换主人。”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他脸色发青。

斯卡拉提斯耸耸肩。“你觉得怎么就怎么样吧。”他边说边端起酒杯，满上青白色的阿皮酒，“我们到底想要什么和你无关，你只管做你被吩咐的事情。”

......

结束了极不愉快的对口供，苏西却发现自己意外地有了数小时空闲，不需要继续长跑，不需要跳到赛里维斯的运河里游泳，不需要折腾平衡木跟仰卧起坐，更不需要练习剑术直到双臂失去知觉。然而她却兴致缺缺，——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没法进行沟通梦境迷道的尝试，只能调点无趣的普通混合毒药拿来喂蛇。

苏西出了门，在赛里维斯靠近高层的街道、商铺和卖草药的杂货店乱逛，阴郁地想着萨塞尔那个不靠谱的老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建起黑巫术试验场。

虽然苏西想诅咒萨塞尔，但在赛里维斯，如果她想要继续摆弄禁忌的黑巫术实验，那她也只能寄望于萨塞尔倒腾出的成果。她翻来覆去地思索，如果继续深入瑟比斯的记忆她还能得到什么。倘若我能把萨塞尔变成白痴，剁碎喂狗，然后让这帮雇佣兵给我当奴隶和仆人，那我人生的理想就可以实现第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