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节 (4/4)
她笑起来,用那只右手捧起他的脸颊,轻轻抚摸她曾经打过的地方。萨塞尔一言不发地盯着她,但却没做出任何反应。玛琪露对那时的他来说就像一团无法探寻的乌云,是生活黑暗、神秘的内幕里最神秘莫测的那部分,并且从那时起,就在不断且无可挽回地逼近他的思维。
但那时候,玛琪露难道不只是扮作一个流浪马戏团的表演者吗?这种地位低下生活轻浮的人,又为何会让一个巫师不知所措?不,当然不止如此,这与身份认同无关,纯粹是出于她的言语带给他的动摇。有些人最令人敬畏的部分既不在于身份,也不在于力量,只是在于其思想和意志本身,哪怕这种人身为一无所有的乞丐,也比平庸的贵族或巫师更使人瞩目。
“我说,做好人是可耻的,而且是可悲的,”米伦丁续道,“特别是像你这样恪守荒谬还难以置信的信条的人,真诚?纯洁?对轻浮肆意的生活不屑一顾?——你明白这一点吗?”
“我不明白。”萨塞尔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继续保持沉默。他后退了一步,瘫坐了下来。
“那好吧,我就来让你认识一下吧,贝特拉菲奥。”她愉快得笑起来,毫无征兆地俯身吻了吻他,“喂,明白了吗?”
“什么?”他回过神来。
“我说,你明白了吗?”
“等一等!”
“你要思考吗?可以,我当然可以等你思考,既然我等了十多年,那再等几分钟又有何不可?但是你可要想清楚,贝特拉菲奥,你是用什么来思考呢?你是在借助什么来思考?你对一切的认知来自哪里?是书本,是别人,还是你自己?”
她坐在椅子上,落坐在他面前,蜷起手臂,托起尖尖的下巴,闭上眼睛,似乎正沉浸在即将来临的某种非比寻常的欣喜中。她一边用嘴角扬起轻浅的笑,一边闭着眼睛说道,“如果你想不出来,那就重复一遍我说的话,怎么样?”
“你说,做好人是可耻的,也是可悲的,特别是对我。”
“是呀,当然是这样!”
“但怎么会这样呢?”萨塞尔反问道。
“的确如此。你难道很害怕吗?没关系,没关系呀,每个人在离开他人和书本的教诲的时候,都会感到恐慌呢!那就像离开自己温暖的家一样!但是,如果想要拥有自己的思考,这就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的一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