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第274节 （4/4）

“让这些异端跪下来，不想跪下来的，就敲断他们的膝盖。”贞德命令道，并在众人惊恐的脸上环视了一圈。她一言不发地砍掉刚跪下来的一个“追随者”的脑袋，血喷得她满脸都是。“有很多人，”她用怜悯的口气说，将剑插到跪在地上的尸体平滑的颈部断口里，“既不明白异端的危害有多严重，也不明白为何我们要叫异端裁判所，而不是什么异教徒裁判所。”

有个此前极其“虔诚”而“狂热”的女追随者挣脱了守卫的束缚，朝楼梯扑去，想要逃跑，但贞德抬腿给了那人一脚。那女人的脊骨立刻咔嚓一声断了，痛苦地倒在地上。裁判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却面无表情。她从尸体里拔出剑来，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靴子踩到这女贵族的脸上。

“按照规定，”贞德续道，摆出阴郁的微笑，“这等规模的异端仪式，其主犯应当给予车裂，其余诸犯应当给予鞭笞、挖鼻，男性流放苦役，派去矿场，女性发配到纺织场以及关进修道院的监狱，并剥夺其子嗣抚养权。”她说话的神态让戴安娜联想起斧头砍树的样子。

那个“虔诚”的异端追随者哆嗦起来，用她的一只手软软地、十分吃力地举到裁判官的脚腕上，想要求饶。但贞德眨了眨眼，弯弯的长睫毛忽闪了一下，随后便抬起胳膊，提剑往脚底一戳，把那张凄惨的、漂亮的脸刺了个通透。她一下子僵死了，肢体徒劳地挥了两下，立刻动也不动了。

追随者只剩下最后一人了，裁判官的脸上则全是血。

“至于现在，事出匆忙，我要在此地把这些宣扬异端邪说的渎神者就地斩首，”贞德继续说，仍然低头看着脚底刚死掉的女人，端详着她表情扭曲的脸，“你们有什么意见要提吗？”四周一片寂静，但裁判官对此不以为意，反而放开剑柄，任其插在女人的脸上。她抬起头来，拍拍手，摊开胳膊。“诸位，裁判所在审判异端时总是会征求民意，此时也不例外。我是个尊重信徒意见的人，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要憋着，也不要以为我会随意杀人。还请诸位相信——我总是在尊重你们，只要不是渎神者，”贞德强调，“只要不是渎神者，我向来都很好说话。”

贞德环顾四周，一片寂静，便从死尸脸上抬起靴子。戴安娜看到那凹陷内洼的脸，看到她的头骨被踩得和地板黏在一起，知道她已经死透了。“既然诸位没有异议——”裁判官不带感情地说，把目光投向最后一个满目惊恐的“先知追随者”。

“——我有点意见想说，可以提出来吗？”

这声音掐着时机从楼梯那边传来，直截了当地打断了贞德的发言。戴安娜看着突然出现的阿尔托莉雅，又带着紧张看向裁判官，后者面无表情。但戴安娜马上就感觉到了，感觉到裁判官煞白的脸上散发出的杀意，远比刚才针对异端——针对假先知和他的追随者——要强烈得多。握剑的手掌变得紧绷，钢铁手套的关节也绷紧了，黑色的链条咬合在一起，磨动剑柄，咔咔做响。

裁判官向阴影中的楼梯侧了点脸——又侧了一点。

陛下，您怎么在这个时机......

戴安娜看着贞德侧脸朝阴影中的楼梯看过去，那地方一片黑暗，非常黑暗，如果不依靠灵魂之眼也许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轮廓，以及一头梳得很整齐的金发。先前跟先知对话的情绪又明确地回到裁判官眼里，附近越发寂静了。

“异教徒无权提出意见。”贞德生硬地说。

“只要不是渎神者，都有权利提出意见。”阿尔托莉雅指出贞德刚才那句话。她表情漠然，语气庄重，但戴安娜知道，陛下其实是在抬杠。

这个时候，戴安娜突然发觉身后空无一物，萨塞尔竟从角落的阴影溜进了向上的楼梯。阿尔托莉雅的视线扫过贞德，投到她脸上，裁判官也随着这视线把目光投到戴安娜脸上。戴安娜摆出生硬的微笑，她的心里在打鼓，咚咚乱跳。然后她就看到裁判官把目光落到她身旁的博萨克脸上，又狐疑地随同博萨克的视线把目光挪到楼梯的阴影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