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286节 （4/4）

她们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才在已然发现情况不对、到处都是血迹、还有到处都是诡秘异象的情况下提出要休息，就因为眼前有座空荡荡的渗人的宫殿，还想利用此地浴池泡澡的？苏西想不太清楚了。她们是巫师，这毫无疑问，巫师们总是知道如何在各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下享受。“离我那次邀请你研究黑巫术都过去好几年了，戴安娜。”苏西一边说，一边从薇奥拉手里接过流血的人头堆，“对这些奇异而美丽的事物，你却还是厌恶大于好奇。”

戴安娜只道：“没有多少巫师像你们这样。”

苏西看了她一眼，又把注意力转回手里的奇异之物上。小拇指大小的人头堆成石榴果实的形状，彻底的静止不动，就像是植物，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拥有奇妙的结构。“我记得那时你刚从梦中醒来，戴安娜。”苏西说道，“我还以为我们面临的情况好了许多，结果你却惹来了莫名其妙的敌人，就在梅林导师眼前把你给送进胡德之路了。”

戴安娜微微低了低头，好像这件事的复杂性不知她表述得这样简单。“我那时在梦境中遇到了他，苏西。”她解开浴袍，赤裸着白皙的脚向前迈步，将微屈的膝弯也没入水中。浴袍下面是戴安娜在学校时也很惹人瞩目的雪白肌肤，一丝不挂，而且很完美，不像亚可那样满身伤疤。

“我在梦境的迷道中跟他走了一段路，去往了一个危险的地方，见证了一些恐怖到难以理喻的事情，”戴安娜伸手抚过自己润湿的长发，续道，“也算是初次接触到第二次降临之年的预兆。”

“但结果是你死了。”苏西顿了顿说道。

“当然，看到不该看的事情，下场自然是要付出代价。我当时无法承受这种代价，自然收获了死亡，灵魂在胡德之路里徘徊了接近一年。”

“那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没给你讲过吗？”

“我猜他大概不想提这事，那个老棺材对他隐秘的过去忌讳得很，我只知道神明的亵渎。”

“既然你已经知道神明的亵渎了，那剩下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不列颠的问题罢了。”

“你们不列颠问题真多。” “每个人的问题都很多，苏西。”

“但至少.......我是说至少，我觉得你的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只是你自己的心病而已。”

戴安娜脸上掠过一丝阴影，仿佛是呼吸在镜子表面留下的雾气，但稍纵即逝。“心病？可能是心病吧，也可能是我评判自己的方式出了点错误。我本来以为我在看到他之后，事情又会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但现在看来，其实要比过去好出不少。虽然也可能只是我在尽力不去往那个方向思索，尽力不去考虑那些明明触手可及的问题，只把一切注意力都集中在刚刚发生的灾难上......”她说，“好在，我的导师也许早就对此有所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