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节 (2/4)
“但如果是其它人的话,”植皮者低声说,“我们就很难揣测缘由了。”
“无关紧要,一个独自行动的纯血伏妖不会妨碍到我们,只需提醒其它人小心行事。”所以这伏妖到底是哪里来的?倘若有关阿尔泰尔的传闻的确属实,倘若阿尔泰尔的确和伏妖有联系,那她的威胁程度可就要比他过去估计的高出不少。依照目前得到的讯息,黑龙形态的形变者是遭受到心智扭曲,发了疯,甚至可能强迫性地被赋予了不属于自己的目的。Pures,在伏妖这个以纯血与否判定阶级的不朽种族里,他们是仅有的合法仲裁者,向来自称和平的使者,要为那些战争最残酷的地方带去结果通常是双方皆迎来死亡的调解。阿尔泰尔也许曾探索过艾瑟拉大陆......
那可是现实世界最危险的地方。
植皮者猛然回头,但萨塞尔和玛琪露只继续保持缄默,停在半空。那东西矗立良久,皱眉看向更高处烟尘如云雾弥漫的方向,但最终继续迈步向前。萨塞尔怀疑上面的确有什么东西,但他不想去揣测无关紧要的事情,眼下,跟紧这个叫泽斯卡的东西才是当务之急。
他们在越来越深沉的黑暗中跟上植皮者和他肩上来历不明的声音,这个深渊般的陷坑已经低到难以置信的地步。环顾四周,皆是烟尘云雾,脚下道路则倾斜地宛若绝壁;受诅咒的活铠甲越来越多,仆役种族的尸骨从陷坑边缘铺到此处,已有不知多少里路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巫师在烟尘中显出轮廓,引植皮者走入前方轮廓依稀可辨的大建筑群。在他覆盖甲胄的手中握着一柄阔剑,剑身渗着鲜血,这说明他也是个爱好剑术的黑巫师。直等他们步入半毁的大建筑群,他俩才无声地尾随而去,穿过烟尘,进入黑暗的长廊。
“罗格,”萨塞尔听见黑巫师的低吼声,“让这些仆役处理掉附近的活铠甲,我们很快回来。”
“是的,亚奎尔大人。”似乎名叫罗格的植皮者回应道,“但除此之外,尾随我们的——”
“那就把尾随而来的东西也一并处理掉!你是我们的巫师!这些仆役,还有这里的约述亚巨人,还有这附近其它泽斯卡,都归你统率,——把他们挡在外面!”单从口气来判断,这个叫亚奎尔的黑巫师心情极遭,不过萨塞尔也没猜到是谁让此人心情这么遭。
植皮者准备按照命令处理此地事项时,萨塞尔已经默无一言地穿过他身侧,玛琪露也毫无分别。看得出来,这个叫罗格的东西正在准备巫术,把脸颊像蜘蛛的脚一样张开,露出里面复杂精巧的口器和其它恐怖却瑰丽的生理结构。
虽然很可惜,但萨塞尔还是无视了他,而不是打晕扛回去。
踏入大建筑群时,难以言名的感觉冲刷过全身,就像冬日的星光般使人四肢冰凉。它们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自指尖蔓延,直到脊椎,令人心神颤抖,意识想要陷入沉寂。萨塞尔拍了拍玛琪露的脑袋,又扯了扯她有些晕晕乎乎的脸蛋,然后手心捏着她软绵绵的细腰点燃圣焰,用光明神殿的方式把她稍稍刺激了一下。这是寒意是索莱尔的警告,他们接近封印之地了。
无视玛琪露的抱怨后,他又听到黑巫师亚奎尔和那东西的对话......似乎还有其它人。
“形变者呢?”
“前往更深处了。”
“前往更深处,——形变者被赋予了这样的意识。”那声音得出结论,“下手的可能是伏妖仲裁者。”
“您说伏妖仲裁者?那些自称和平使者的东西?”
“那无关紧要,只要不是他们的正式仲裁集会,这件事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在这个迷道,我们只需要关注眼下之事。”
“那个自我封闭的东西很难阻挡,阁下,我们差点为此毁掉这里的大建筑群。”
“这也无关紧要,禁锢很快就会解开,之后的事情只看米拉瓦的想法。”
“除了苏醒以外,他还要做什么?”
“他有些东西要拿。”
“除了白洛兰之剑还有什么?”
“种子,诞生之种。米拉瓦本想拿它当作祭品,好祝福自己和索莱尔的子嗣。但我们都知道结果,别说孩子了,就连他的爱意......”
“毫无结果的爱情,”黑巫师亚奎尔低声评价,“米拉瓦是个蠢货,还是个沉浸在自我陶醉里的蠢货,根本无法分清现实。子嗣本就不存在,又何来祝福?难道他以为献上诞生之种就能得到垂青吗?倘若十年也无法得到回应,那一百年或一千年都没有任何分别。”
“哦,他可是发疯了一样爱着他的导师和引路人呢,近乎于迷狂......”这声音很尖细,似乎就是沿路和植皮者对话的那东西,“但人总是需要迷狂,没错,总是需要。”
“那您觉得,这会影响米拉瓦的立场吗?”
“经过一次可悲的死亡后,我想他该明白自己的立场究竟是什么了。”
“您说死亡?”黑暗中有其它人问,“可米拉瓦难道不是还活着吗?我甚至有听到他发疯似得低语,就在我耳边。他一直在控诉我,还把我认作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在过去......过去的某些时间,某些地点,米拉瓦埋下了复生的种子。”那声音说。
“这么说来,”亚奎尔用低沉的声音评价道,“他曾死于索莱尔之手,可惜却在复生后遭到禁锢,生不如死。”
“我还以为天空之主会把米拉瓦杀到他无法复生为止。”
那个细小的声音笑了,但太过尖细,萨塞尔没法分辨出他到底带着什么语气。“索莱尔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我对此最清楚不过。”
“那您为何要宣称对此再清楚不过?”
大建筑群的笼罩在肃穆阴影下的回廊霎时陷入沉寂,瑟比斯的使者们一动不动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缕回音也在倾斜的墙垣间散去,仅剩沥青一般沉重的压抑感。这是问到不该问的问题了?萨塞尔屏住呼吸。
“不错,”那声音回答,依旧无法分辨情绪,“这个问题很不错,让我想到了许多、许多个时代以前的过去......在我还只是个普通巫师的时代,大宗师奥拉格的仪式致使异域的恐怖降临于战乱的人世。当初第一帝国的光芒业已熄灭多年,但仍有许多顽强的余烬存活下来。我和扎武隆以及一些其它同僚曾是同路人,在最黑暗残酷的环境中行走、求生、寻觅希望,其中就偶遇过尚且是凡人的索莱尔。那时我尚且不知何为真理,只在看似永无尽头的折磨中逐渐麻木,但那个女猎户,还有她可怜的、唯一的爱人,倒也使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