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节 （4/4）

萨塞尔这才注意到玛琪露动也没动。她居然还一只胳膊搭在他肩上，托着下巴看戏。她口中念念有词，蹙着眉毛。他本以为那是玛琪露在念诵咒语，结果却发现是玛琪露在小声嘀咕，说亚奎尔脸上的黑色漩涡很有艺术感。

“你他妈在干什么！”

萨塞尔确定自己的怒视可以吓得人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过玛琪露根本不当一回事。“你自己站在这里发呆，然后就让我上？你说好的掩护呢？人家怕你坑害我——”

来不及了——

黑巫师直接伸手张开灵魂深处的迷道，根本无暇念出咒语，也无暇约束迷道开口，白炽耀眼的光芒就从口中和眼中激射而出。阿尔托莉雅脚底化作崩塌的熔岩，混沌的火柱则从地底冲至数百米高空，把她本人像片废纸一样吹向黑暗的穹窿。玛琪露还没说出最后一个词，刚吸了口气，就把话都噎了回去，甚至都呛得咳嗽起来。形变者整个人都径直腾空而起，被萨塞尔抛到顶端的穹窿，撞在最高处的天顶上，发出一声轰隆巨响。玛琪露瞠目结舌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脸去，看着阿尔托莉雅狼藉的身体砸落在地，滚了好几圈，仿佛已经了无生气。

黑巫师亚奎尔捏碎了尚未准备好的巫术，抬起脸来望向他，面孔周围的空气还在微微扭曲。这一幕对在场每个人来说都显得难以置信，但萨塞尔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要让她碰到匣子，所以他就要先出手解决离匣子最近的人，这个逻辑有什么问题吗？

“你干什么呢？”玛琪露问。阿尔托莉雅被砸在地上那一声的余音还在回荡。

“干我该干的。给我去拿剑，快！”萨塞尔覆满鳞片的手指指向石堆里的人，瑟比斯学派的黑巫师手中阔剑已经开始流血了。“把剑拿到手就离开这地方！剩下的事情都由我来处理！”

“贪心不足的家伙。”虽然玛琪露还在抱怨他突如其来的想法，但紧接着她就化作一缕烟雾，朝白洛兰长剑飞掠而去。萨塞尔直接坠落地面，双脚踩出一圈蛛网般凹陷的大坑，挡在亚奎尔和匣子中间，——感觉不错，虽然和预想中有了很大区别，还多了个突发事件，但他觉得还算不错。此时此刻，诺恩宫殿还在变化，震荡也还在持续。

亚奎尔稍稍侧了侧脑袋。“很好，”他说，“你是第一个尾随而来的人，巫师。从那形变者的状况倒也看得出来，你这样的人的确会是第一个尾随而至的。”

“这是光明神殿驯养的恶魔，亚奎尔，你跟我提过的那名裁判官驯养的恶魔......”那个无形无质的声音说，“非常狡猾、非常残忍的恶魔，他用那帮疯子自己制作的鞭子抽打他们，也抽打自己......但他身上没有渎神者的味道，这倒是出乎意料。”

“我只是擅长等待时机，并及时作出应有的判断。”萨塞尔将剑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上，“看在你们这样重视这种子的份上，我也不介意横插一手。”

“噢，这话很不错。你也不想让珍贵的诞生之种毁于一旦，特别是被神志不清的形变者拿走，对吗？”

“当然，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想要带走它，——您可以同意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