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第316节 （4/4）

“真奇怪啊，我都不确定他们是否能容忍一个只会胡说的白痴女小丑呢。也许你能接受，但其他任何人都是不能接受的吧？肯定不会，是吗？我可是个地位低下的人，从灵魂深处就地位低下，是扮丑来逗穷苦的人笑的脏家伙，这样的人甚至当你的侍女都会遭受鄙夷吧，是吗？”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带着某种欣喜抱紧她，去轻轻地触碰和抚摸她，去温柔地亲吻她，去仔细地嗅着她发间的味道。

“他们不会鄙夷的，我说真的。”

“那真不错，毕竟我就是这样的人，从来都没有办法改呢，那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好人。”萨塞尔补充着说，给这段话划出句号。

米伦丁满怀着轻松和愉快的信任感，重复道：“是好人啊，就像你一样，这话真是让人感动呢！”

她的微笑是那么柔和，那么轻盈，宛如黑暗本身绽放的笑容，宛如俗世中的精灵在唱着遥远而婉转的歌谣。他仿佛看到一些小星星在她眼中闪烁，淡绿淡绿的，斑斑点点。似乎很久很久以前的追忆降临到她身上，米伦丁的声音变得不像她了，她的脸颊与新月的光辉融汇融在一起，好像是死寂冰冷的女神像泛出了生命的光晕，仿佛是天上的圣女从繁星中间降临到地上，终于洗去了身上俗世的尘埃。

“那你带我走吧，哪怕很短暂也好，请带我走；如果你愿意带我走，我会跟随你共同生活，我会陪你一直走到最后；如果你带我这样的人走的话，你不会觉得耻辱吧？要知道，你来这里，他们是可以理解的。对于一个受到追捕的人，他能去哪儿呢？更何况，这个污水坑其实也不那么糟，而我......而我......我只能尽力而为了。你怎么不说话呢？”

阴郁的沉默，其中可以听到两颗心脏的跳动，一个的心跳很急促，忐忑不安，另一人的心跳却坚定、稀疏，非常的稀疏。

“为什么不说话呢？”

萨塞尔陷入了长时间的阴郁的沉默，他随后做出回答，但他这种话音透着寒意，坚定无比，就像一块冰冷斑驳的岩石。

“我不想回去，米伦丁，我不想继续做好人了。”

沉默，搂着他脖颈的米伦丁的胳膊不知为何忽然软了下来，落到枕头里，可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颤抖了片刻后，又把他紧紧抱住。萨塞尔透过她的发丝，望向窗边悬挂的徽章，徽章的红印就像血一样闪烁，同时也投下浓浓的阴影。寒鸦凄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那抑郁、低沉的鸣叫声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们也是好人。”他的声音略显怪异，也略显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