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第324节 （4/4）

然而，作为后世之人，尼禄知道，它至今都还存活着。

作为这场失败仪式的结果，奥拉格不知所踪，卡洛瑞安帝国陷入动荡，军阀四起，因这次仪式而感到不详的古神也降临至破碎的吉尔沃库。作为起始，科伦、达尔克鲁斯、寒夜准备先释放被卡洛奴役的人民，然而受到重伤的至高王却被古神和巫师们激怒，通过某种早有准备的手段，他将整个大陆及其所有——一千多万的人类和其它所有活着的东西都焚烧成了灰烬和骨头。在吉尔沃库化作骨灰随风飘散的时刻，古神诅咒了至高王，至高王也准备以这无数生灵的怨恨诅咒古神......

然而此时，外域之神的意识却突然在灰烬中复苏了。这股意识回应了卡洛瑞安巫师的祈愿，并带走了神王卡洛和他仍未给出的诅咒。

从此处开始，萨塞尔叙述中的《阴篇》和《阳篇》合而为一，《阳篇》以第一帝国的毁灭和形变者之灾的开端作为结束，《阴篇》则以卡洛瑞安的毁灭和黄衣王的复苏作为结束。从这里开始，吉尔沃库彻底消失，破灭的卡洛瑞安成为通往外域的巨大空洞，降临之年的劫难也正式显现出预兆。

虽然《序篇》并未以奥拉格做作为主角，但他的确是这个故事反复登场的暗线，宛若繁杂凌乱的历史组成的海浪中偶尔浮现的巨岩。黑巫师之祖奥拉格是《阳篇》中第一帝国末期的预言者，他竭力奔走以警告帝国的子民灾厄正在临近。

在诗篇中，奥拉格说：

“帝皇陷入疯狂，他要降下灾厄，

诅咒七城的子民。

野兽、人类，灵魂将被缝合。”

这场灾厄史称“形变者之灾”。在《阳篇》描绘的图景里，第一帝国——或者说，七城——的形变者之灾其实并非意外，反倒是陷入疯狂的帝皇早有预谋的计划。奥拉格声称，在第一帝国最初发源的七城大陆，帝皇德辛贝莱克基斯要将人类和野兽的灵魂缝合起来，以诞生遍布整个世界的Soletaken和D’ivers。

在描写卡洛瑞安以及至高王卡洛的《阴篇》中，亦是同样状况，奥拉格同时扮演反抗者和教唆者的角色；《阴篇》中反复提及他和卡洛瑞安巫师的交涉和说服，奥拉格在一场接一场会议中发出最强势也是最有说服力的声音；在用更细致的诗体描述帝国毁灭的阴篇末尾中，萨塞尔如亲历者、如奥拉格本人一样陈述了卡洛瑞安的景象。

在叙事诗里，奥拉格·奥布朗站在一座俨如山峦的平顶金字塔最顶端，俯瞰着广袤的分层城市、悬空的环形道路和直入云端的塔楼。接着，便见得无可计数的巨石建筑和雕像碎片从天空坠落，砸进大地，再接着便是一个由光晕笼罩的庞然巨物——一团蠕动的混沌，比整座金字塔都要庞大。那块蠕动的巨物似乎在不断尖叫，因为它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砸进了这座城市。这次坠落引发了一场磅礴的冲击，并蔓延着吞噬了周遭一切。

至此《阴篇》和《阳篇》结束，合而为一，分成三段新的篇章。

始篇《厄尔洛斯》里，外域邪物从卡洛瑞安的“大空洞”不断降临，侵蚀这个世界，虽然奥拉格在前两篇里说了无数冠冕堂皇的口号，却在外域邪物来临的前夜不知所踪，一去就是几百年；中篇《逐光之人》里，他又成为黑巫术的创造者和力挽狂澜的救世者，获取外域的亵渎知识来抵抗它们，是这个时代的希望和护盾；末篇《大破灭》里他又成了疯狂的流亡者，诅咒了拒绝黑巫术的古神和凯兰尼亚国王后，被驱逐出境；而在整个《序篇》也就是《奥拉格》的终章里，在描述残骸中诞生的帝国凯兰尼亚于大沦亡逐渐走向复兴的结尾里，他是被摈弃者，是被封印的灾祸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