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第341节 （4/4）

“看来你的王后和你的骑士，他俩早有深厚感情，”萨塞尔哧哧直笑，“是你后来横插一脚，才让这两位只能在宫廷中再续前缘。”

“那摩根呢？”阿尔托莉雅表情漠然。

“由于某些问题，摩根私自离开了圣岛，我也不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

“你说私自离开？”萨塞尔忽然察觉到问题所在，“我还以为你一直都能把握状况，结果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当初阿尔托莉雅和摩根年纪尚且幼小，仅有十来岁上下。至于我的情况呢，受到很久以前某个誓言所限，——既然和圣岛女王结为伴侣，我就只能以老朽巫师的模样行走于世。”梅林语气散漫地说，就像在抱怨自己既麻烦又多事的亲戚，“哎呀，老年人总有诸多不变之处，这就是世间的真理啊。”

“誓言？真奇怪。”萨塞尔扬起眉毛。“你这人也会发下誓言吗？”对方盯着卢克莱西娅，明显在期待她端来的餐点。阿尔托莉雅和女仆对视了一眼，手里也没闲着，她接过鸡腿，咬下来好大一块肉，随后就把注意力从人转移到盘子上。

“通常来说，只有上一个身份确认死去，我才会使用下一个身份。”梅林回答他，几乎没有在隐藏情绪。她谈到自己过去的妻子时毫无哀悼之情，语调轻松愉快，也不知是习性使然，还是由于那段时日过去太久。也许是两者皆有吧，萨塞尔猜想。他活得太久了。

“在我十多岁那年，梅林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阿尔托莉雅简略地补充，“他说话严肃古板，完全合乎我对自己引路人的想象。总而言之，我刚懂事的时候老梅林就上了年纪，满脸皱纹，腿脚不便，不管到哪里都有薇薇安陪伴，也无时不刻都拄着拐杖。我还记得，后来祖父和圣岛女王一起死去，也一起下了葬，我为此哀悼了很久；然而仅仅过了几天，一个比我还年轻的青年巫师就凭空出现在我附近。这混蛋有一张比兰斯洛特还要轻浮的脸，在营地的角落里勾搭我的驻军女医师，当天晚上，就让她稀里糊涂跟他上了床。”

不列颠的国王陛下饮下不掺水的烈酒，端着空荡荡的杯子，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说话的时候，她几乎没把视线从眼前的餐盘上移开过。似乎她对鸡肉的兴趣要比对她祖父大多了。

“那天晚上，”阿尔托莉雅继续说，终于转过脸去瞥了梅林一眼， “他的妻子，或者说圣岛女王——她才刚死不久。”

梅林笑了笑，仿佛这种指责早就在她预料之中。“老梅林已经和圣岛女王下了葬，入了土，”她说，“他维系的人际关系对我毫无意义。”

“我不太明白。”阿尔托莉雅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尽管你祖父的记忆是连续的......然而她并不会为自己死去身份的过往负责。”萨塞尔和不列颠国王对视一眼，借机打量对方神情。

阿尔托莉雅顿了顿，然后朝他点点头，好像跟人证实了自己由来已久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