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第342节 （4/4）

“你高看我了，国王陛下。”尽管如此，萨塞尔还是语调轻松地抱怨。“我只是随便说说风凉话。”

“所以你得用略带讽刺的语调放下我的警惕，而不是用庄重的语气？恐怕，我比你亲爱的裁判官要擅长洞察真相和本质。我不崇信无知，萨塞尔·贝特拉菲奥。”

“不，只是我觉得我们只在闲聊而已。”黑巫师耸耸肩，“现在我在做的，是在闲聊中提醒你记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清楚记得曾经发生过的每件事。”

“比如说你跟摩根度过的某个夜晚？”

阿尔托莉雅露出冷笑。“我当然记得起来，巫师，只不过，我曾经知道的许多事后来都并不值得在意。如果梅林不说具体点，恐怕我根本懒得去想。”

卢克莱西娅终于从外面进来，给她俩倒了酒。

“谢谢。”阿尔托莉雅接过酒杯，轻而易举从冷笑和微笑间切换了表情。“你的仆人很不错。看得出来，她和你们关系很好，至少比我的家人要好，”她饮下一口酒，又下意识放到腿上小女孩碰不到的地方，“虽然我毫无心情对外人谈论此事，实在太过无聊，不过你作为外人了解得实在太多......”

他总觉得这人想把他女儿抱走，不仅如此，她还想把照顾贝雅的女仆也打包一起带走。

“那关于过去，你到底怎么想的？又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萨塞尔问。

“你指什么？”

萨塞尔耸耸肩：“既然梅林都讲了这么多了，那你为何不能给我讲讲你的看法？讲一讲为什么你会这么厌恶......我是说不列颠古往今来的政策，还有习以为常的风俗。”

阿尔托莉雅盯了他一阵。“我不太喜欢旁人关注我的过去，不过看在......”她住了口，表情阴郁，不过萨塞尔觉得她是想说贝雅特莉琪，“非要谈的话，我对某些事情的看法，或许要从我离开艾克托里斯爵士家开始。我见到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有的离奇，有的神秘，但大多都很愚蠢，而且不可理喻。其中阿瓦隆之行最为奇怪——明明是他们需要我来拯救，明明阿瓦隆的信仰在不列颠几乎要被光明神殿逼到最角落了。可这些蠢货，他们却逼迫我对圣剑立誓，否则......”

“否则崇拜阿瓦隆圣岛的不列颠就会响应圣岛号召，拒绝服从你。”萨塞尔说。

“这是我第一次希望把阿瓦隆的信仰彻底铲除，这帮愚昧的教徒死到临头了还在想教权必须凌驾王权。”阿尔托莉雅依旧表情阴郁，“我记得我在战场受了伤，那是我第一次打仗，感觉却像一场难以理喻的梦境。至于尤瑟国王，老实说，我到的太迟，我也没有机会认识他。事实上等我来到宫廷，他却被安放在教堂里面供人瞻仰，我只看到老尤瑟死了，珍贵的武器盔甲安放在祭坛上——他们竟然说按照习俗，英勇的战士死去时，他的武器甲胄就应该随他下葬。然后光明神殿的神父吟诵起来缅怀的悼词，可警钟却突然响起，野蛮人再度发起攻击，这个时候我手里没有剑，该死的神父居然也不让我动老尤瑟的剑？” “我的理性在质疑此事的合理性，然而除了光明神殿的祭司以外，其它人也都认为这事无可置疑。我是说——习俗绝对不可冒犯，对这些人来说，它比死亡还要沉重得多。”阿尔托莉雅续道，“这个时候，我看到卫兵冲进教堂，把钟绳从还在敲丧钟的教士手里抢了过来。他们敲响警钟，尤瑟国王的所有手下立刻抓起武器，往外冲去。当时我只有一把小匕首，教士却不允许我动国王的遗物，于是我从一个士兵手里抢来了长矛。在我看来，这是我参与的第一场战役，但是凯伊——我的兄弟凯伊，艾克托里斯的儿子——却说他把剑留在了住处，要我跑回去拿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