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第354节 （2/4）

真亏她能从这么美的场景里联想到灾难。

“还有我们的决定。”他盯着手中的头发。

“虽然都是决定，然而理性的决定能帮助我们摆脱苦难，感性的决定却总是让我们往火坑里跳呢。”

“怎样都好。”萨塞尔说。

她仰面看着头顶交错的树枝和花瓣，抿了口茶水。“你说的对，的确是怎样都好，毕竟早在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为此做好准备了，——为不幸的结果负责的‘准备’。”

“末日的威胁盘踞在帝国北方山脉，我觉得不幸的结果迟早要降临到全世界，相比之下，这种不幸也算不上什么。”

“我们不是谈过了吗？那件事情是不是末日，其实只取决于我们立足在何方。”

“我已经没法选择瑟比斯那边了。”

“真会用言语粉饰真实想法啊，你，明明就单纯是你不想选择而已。你真的确定你能洞悉真理吗？”

“我确定我能。”

“不，明明你就不确定你是否能，连我都不确定我是否能，你怎么能确定呢？就连外域的真理到了这里，也没法确定这儿的真理，难道你没看到千面之神也被关进了阿扎什吗？你本来还指望她有点用，结果她却被关了起来，你难道没有因此而感到无比失望和无比痛苦吗？”

萨塞尔的皮肤像潮湿的绳索一样紧绷了起来。

“你看，”她把手指搭在他额头上，宽大的袖子也顺着胳膊落下来，呈现出弧形的褶皱，“你的脸绷起来了。”她笑着说。

“你在做什么？表示怜爱吗？”

“当然，我怜爱你。虽然我比你矮小的多，理论上甚至能算是你的孩子，不过以思想而言，以你要借由我来触及界限而言——是我怜爱你，而不是你怜爱我。”

“只有我的母亲能怜爱我，理论上来说我还是你父亲。”

“你说什么呢？理论上是的意思就是实际上不是，另外我也没在怜爱你本人，我只是在怜爱你的思想。”

“你最近挤兑得越来越多了。”

“这是因为你太喜欢挤兑别人了。”她收回手去，看着他手心她的头发，“而且，也快结束了吧。”

“你说的对，这个梦是快结束了。”

“毕竟指引已经消失了。”

“这个来自无名指的指引，其实是对你的指引，我说的对吗？”

“是的，而且我已经把指引我的那个人杀了。”

“你刚才还说你只见过我和希丝卡两个人。”

“我说的是两个活人，但他已经是死尸了，死尸当然不能算人。”

“那为什么要让指引者变成死尸？”萨塞尔问。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想这么做所以就做了而已，难道你拿小纸团把这朵桃花弄下来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我摘下那朵花，是为了把你的头发绑好看点。”

“那是你的乐趣，所以我顺手把指引的人杀了也是我的乐趣，没什么不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对我表示感谢呢。”萨塞尔说。

被梦见的少女眨了眨眼，然后站起身来。她掀开他的头发，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她单薄的嘴唇很柔软。

“这种感谢的方式就像母亲感谢做了好事的孩子，你明白吗？”他继续说，“你以一副十二三岁的模样假扮我的母亲，我会感觉很不舒服。”

“嗯？那你想怎样？”

“应当亲吻我的嘴唇。”

“不，如果怜爱一个人的思想，就应该亲吻他思想所在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