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第370节 (4/4)
“于是你把她推进你本该承受的苦难之中......”
她在往下坠。
“带着你认为‘她肯定会满足于这种奴役’的想法......”
眼眶好热,这感觉真怪。
“把她扔了。”
我把她扔了。
鸟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记起来塞蕾西娅的告诫。她扶着墙壁站起来,灼热的眼神在黑暗中扫过,最后停留在她自己的手上。在这个疯狂的瞬间,她的膝盖几乎要弯下去了——下跪——但紧接着,她深深吸入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柔和温顺的微笑下隐藏的疯狂一显即没。“是,”她说,“我把她扔了,然后呢?”
“偿还,以及,如何去面对。”黑巫师说,“由于我在她身上的见证还未走到尽头,所以我能给予你的,薇萝拉·沙坦提安,是如何摆脱你自己的困境。”
“你想要什么?”她努力维持仪式化的微笑。
一瞬间,撕裂的剧痛、剑伤、冻僵的麻木感蔓延到她整个身体,她差点跪倒在地。
“我倒觉得这个表情更好点,”萨塞尔说,直视她那张因为剧痛而表情扭曲的脸,“用你那只手把匕首握住,对准我的心口或者腹部,走过来,往进刺,像你亲爱的妹妹过去所做的那样往进刺。做得到的话,我们就继续来谈你亲爱的妹妹。” 鸟毛挣扎了一下,勉强站起来。她从背后抽出匕首,握住裹着麻布条的柄,但手掌酸痛无比,让她不由自主咬紧舌头,——整个冻僵的手臂直到肩膀都在抽搐。泪眼婆娑中,眼中景象化为模糊的色块,而她慢慢将几根手指互相靠近了一些,攥住她割开过不知多少人咽喉的匕首。这把匕首比任何东西都能让她感到安全,不过,她还是感觉自己在下坠。不断下坠。
当然了,她明白自己的背弃如同无底深渊,罪孽早就写得清楚明白,往日反复提及的回家寻找亲人,如今看来,也是种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想到这种痛楚是她胆怯畏缩的妹妹体会过的,她就觉得极其讽刺。
痛得简直像进了刑场,但是感觉倒还算美妙。
痛楚能让人体会到真实的东西。
鸟毛长吸一口气,挪动着因剑伤、冻伤、酸痛而惨叫的双腿,摇摇晃晃地走向对面这位面无表情的雇主。不同感觉的痛楚切割着脚掌、膝盖、骨盆、腰椎,直达脊柱和脑髓。刚走了两步,她就觉得晕眩不已,只能借助墙壁稳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