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385节 （4/4）

“那就让你的雇佣兵离我远点！”

“这倒是有点儿难。”

“为什么？”

“看在你意义非凡的份上，我得利用你。”萨塞尔一动不动地悬在那儿，连风也卷不起他的头发和衣角，仿佛他是一张并不存在的画，“你要发挥自己的余热，直到有一天你彻底冰冷下去，我才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死亡。”

“但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要一定被利用呢？为什么我就不能沉在这海里等死？”

干燥的手掌穿过潮湿的水汽，攫在她裸露的肩头，然后仿佛是从枝条摘下水果似得，把她的胳膊拿了下来。艾希拉没感觉到痛楚，可在她知觉里失去了这只胳膊的存在，她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这只孤零零的胳膊上。平稳的脉搏。尖锐的指甲。浸泡得没有血色的肌肤。仿佛脱离她的存在活着......

艾希拉意识到：他能扭曲她的本质，她最真切的存在。

因此他也能将其毁灭。

“不，艾希拉，不仅是毁灭，”萨塞尔盯着她，把胳膊安回她的身体，又用手指划过她的脖颈，把她......取了下来。“我还能让你活得更加悲惨。”

她的头颅被他托在手上，她看到海浪拍打着自己雪白的身体......它就这么站起来了——违背她的意愿独自站了起来。水滴从她胸口流下，顺着紧绷的肚腹与腰线一直往下流淌。海浪拍打在她被骨头刺破皮肤的花白大腿上，它们缓缓向内蜷缩，而绒毛顺着脚掌向上蔓延。形变者人和兽的扭转在他手里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被迫实现了。

萨塞尔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和她木然的眼瞳对视了很久，才把她的头颅安放回去。他还是盘腿坐在黑暗的虚空当中。“跪下。”他说，陶瓷一样光滑的语气和海浪翻卷时一成不变的几何弧面一样，让人无比恐惧。

一切感知复又归来，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萨塞尔把手伸向腰间，抽出一柄铁剑，剑刃搭在喉咙上。“跪下。”他以没有任何语气变化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