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第390节 （1/4）

“前前前主人要教我巫术，不过我只懂了这一个，——杀起人来更方便。”

她在撒谎。此前这番长篇大论是她强摆出来的拙劣谎言，但这里是她在装出来的谎言下更巧妙、更不着痕迹的狡诈谎言。

萨塞尔露出父亲用温和方式教育顽皮孩子时的微笑：“如果让我看到你用了其它巫术，我就把你的蹄子扯下来炖成汤煮烂，然后我们俩一起分着吃。”

她露出不自然的笑容：“我、我可以现学，不朽者大人。”

“你的名字？”

“西提斯。”

“这个名字是七城风格的奴隶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萨塞尔停顿片刻，然后俯下脸，把鼻尖埋在苏西的脖颈上。他透过她的头发斜瞥着恶魔，牙齿划过柔软的肌肤——不听话的小女孩正在被他刚准备的毒素侵蚀，肢体无法动弹。“不要把你的前主人给你乱起的名字告诉我。”他低声说。

“但我没有名字。”

“把你自指的称呼告诉我。”

“我郑重发誓要努力改变自己，抛弃我不成熟的过去。”

他的嘴巴停在苏西肩上，顿了顿。“那就把你不成熟的过去告诉我。”

“力......”她的脸颊扯动着，尖锐的鲨鱼牙在嘴里闪光，“力量。”

“什么？”

“我给自己起名叫力......力量。”

“那你就叫帕尔了。在我家乡失传的语言里，这个词的意思是‘智慧’。”

“呃......但是......”

“别跟我玩把戏，帕尔。我没从你灵魂中读出害羞这种情绪，何必装出来给我看呢？”

恶魔僵住了。“您明察秋毫，但这是天性，我也没有办法。”

萨塞尔笑了笑，把手贴在苏西的小腹上，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那就把你欺骗的天性给我尽力收敛起来。”

“我、我明白。”

“知道第二次毁灭的事情吗？”

“知道一点。”

“很好，关于恶魔们对它的看法，你知道些什么？”

“领主们商议要用什么仪式肢解我们种族的迷道，把它投入现实世界，好规避一些事情。”

“哪里？”

“什么哪里？”

“我问你，它被肢解以后，你们，还有它，要去往现实世界的何处？”

“我不太清楚，但据说是比天空更高的地方。”

“你知道比天空更高的地方是什么吗？”

片刻停顿。“不知道。”她说，“没关心过。”

这时候恶魔倒是没有说谎。

“天是空的，没有尽头，”萨塞尔回答，“在环绕天球的云层以外是无尽的虚空。星辰之间的距离就像两个不同的海滩中的两颗沙砾。”

“空的？怎么可能？那我们的迷道破裂之后要往哪里去，难道是投入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面？”

“这你就得问恶魔领主们了。然而我们已经知道，你是被放逐的杂裔，是个祸乱，不被接受。”

“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不可救药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