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第392节 (4/4)
鸟毛吸了口凉气。“您是否在夸大......”
“我没有在夸大任何事、任何后果,亲爱的。”他平静地说,“你知道,而且唯独是你知道。你对你们在阿勒斯卡将要面对的征兆是如此明了,甚至你还明确将其转述给莫德雷德,——难道你没有这样做吗?”
“我是对那位王子殿下描述过,但我以为你会负责。”
“不,我有其他事要做,所以现在是你负责了。”
“也就是说阿勒斯卡也不过是你眼中棋盘的一部分吗?”
“很聪明!虽然我想说你们这边的意义不止是棋盘的一小部分,不过你说的确也没错。即使这个边境的鸟巢彻底倾覆,你和鸟巢里的卵都摔了个稀巴烂,它也一样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以内。”萨塞尔悲伤地展开双手,似乎想要拥抱她一样,“如果黑剑对我的意义和黑剑对你的意义是一样的,这该多好啊!因为,这样我们就都像是家人了,对吗?我们是家人吗,薇萝拉?”
鸟毛抿抿嘴。“不是。”
“的确不是。”转眼之间,这人脸上失去了一切存在的表情。这一幕仿佛一张苍白的面具孤悬在黑暗中,只能感到冰冷而残忍的空洞。“我落下的子不止是你们,”他说,“甚至你们也不是最重要的。我不止如此。”
远远不止。她无助地望着他,然后低头自己的双脚。它们踩在钟楼的尖顶上,四下皆是黑洞洞的深渊。
“我猜这事还是很难接受的。”鸟毛说。
“你能接受,不过其它人不是那么容易接受,是吗?如果你想要去描述、去解释,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明白,这一定很困难,所以......不要解释,亲爱的,拿着你手里的剑和匕首去做,他们肯定就会明白了。而且我相信,和你有过对话的莫德雷德也肯定会明白、会支持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所以究竟为何是我......”
“这是个好问题,薇萝拉。有些人,表面上虽然信心十足,可是实际的行事中却会逐渐失去勇气,忽而疏忽大意地拖拖拉拉,忽而毫无意义地胡乱徘徊。这并不是胆怯,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懦弱,优柔寡断。有些人天生不善于行动,便具有这种性格素质,每逢到了关键时刻,需要坚决果断的、毫不犹豫地作出决定,可是意志却忽然背叛了他们,让他们不敢跨出去——是这样吗?”
鸟毛不安地蜷缩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