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第396节 （4/4）

有时候莫德雷德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愿意听这个巫师的话语、并且去思考和回忆的她真是疯了。

“我还以为你会留在这里。”她在阿勒斯卡的阁楼里对他说，努力摆出并不在意并不在意的神情。

“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无法解释吗？”

“时机到来时，真理自会展现，莫德雷德。”萨塞尔回答，“不管你相信与否，一切都会在适当的时候到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已经把我曾经相信的一切都剖开了，就像划开漂亮的皮肤把里面脏污的肠子掏出来给我展示一样，我还能相信什么？”

“至少在这里，莫德雷德，你还是可以相信她，相信那个被我附身的孩子，”萨塞尔说，“就像你愿意相信我一样。”

我怎么能相信？

她记得他无声地注视着她，并且缓缓地摇了摇头：“要确凿无疑相信一个事物，而不是沉浸在自我说服之中，就要先去看透表象下的真实，看清你到底在注视什么。问问你自己吧，莫德雷德......你在我身上究竟看到了什么？”

与其要她思考这个问题，她宁愿现在就找把剑杀了自己。

......

阿勒斯卡城墙上的火把在月光下显得昏暗，仿佛只是一片片橙红色的污渍，数不清的人在她附近来来往往，做好临战准备，然而停在另一端的异族仍然笼罩在迷雾中，动也不动。

鸟毛呼了口气。 这个时候，城墙上的士兵们眺望城外旷野，只能看到灰精灵的阵线停在重炮的极限范围以外，再也不往前进发。这让人们困惑不已，有的人相信异族的军队要经过很多天才能准备好攻击，但对方却毫无安营扎寨的打算，有的人相信异族已经在聚拢阵形了，可看上去还是乱成一团，并且后续的灰精灵还在不断赶来。

而他们自身的组成实在复杂，有的是光明神殿的骑士和神职人员，有的是旧时代战争的经历者，有的是黑暗之地的战争经历者，还有的只是守在阿勒斯卡要塞防范野蛮人部族。至于最后一部分，他们只是紧急应召而来的平民，手握老式火枪，或是帮炮兵运送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