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397节 （4/4）

是沃格。

“殿下，那些佣兵是您带来的，如果您不尽快做出回应，光明神殿必定会凭此发出质问。到时候......”

真是不幸，莫德雷德心想，在这种关头，她这样浸淫在战场里这么多年的战士，竟然要拿一段可笑的回忆去为所有人负责。

“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莫德雷德擦掉脸上溅的血迹，“至少在他们把我挂上绞刑架的时候，我能干净一点。”

“殿下？”

“无论我做什么你们都会跟随吗？”

“是这样，殿下。”骑士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组织人手跟着佣兵往城下撤退，不要管光明神殿的想法，我去跟他们对峙。”

“那阿勒斯卡要塞该怎么办？”

“你没看到还有这么多羽蜥龙载着光明神殿的骑士来见证荣誉吗，沃格？让他们去见证好了。”

......

战争，特里斯坦意识到，最终一切都要归于纯粹的战争。战争既不会哭也不会笑，既不是试练也没有奖赏。战争既无荣誉，也无怜悯，既无希望，也无绝望，仅仅是一个血腥的屠场，要将那些孱弱者粉碎在剑下而已。

虽然光明神殿的神职人员都聚集在营地很多地方祈祷，要为去往阿勒斯卡前线的战士赐予祝福，不过特里斯坦刻意避开了他们，他过去信仰阿瓦隆圣岛，如今即使阿瓦隆早已迎来毁灭，他还是会像过去那样对其祈祷。不过，也只是出于习惯了。特里斯坦是个念旧的人，在陛下将阿瓦隆古老的神殿推倒，随后就在遗址之下开掘矿坑时，他还曾经为其作过诗赋，安慰过他为阿瓦隆圣岛哭泣的妻子伊索德。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难以忍受阿尔托莉雅的诸多行为，为其感到悲哀，有时候他想要离开圆桌骑士的队伍，不过他却总能目睹陛下非常人所能及的品格，又为此犹疑不决地留下来。当年发了洪水，阿尔托莉雅便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忙于从水中和火中救人。他还记得陛下像个普通的救火队员那样钻进燃烧着的建筑里，大火烧焦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其中还有焦黑的木刺，她被倾落下来的大木头轧过好几次，本来可以躲开，但是为了救人都站在原地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