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第414节 （2/4）

“你指的是你在学院时越过友情界限的行为吗？放心，我没那种癖好，也不会不声不响就把你推倒在床上。”戴安娜往窗外看去，虽然此时距离很远，苏西还是能看到惊慌失措的人群聚拢在死尸旁指指点点。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可能这样说你会产生误解，不过的确是为你而来吧，苏西，我想帮你把这件麻烦事尽早完成。”戴安娜摇摇头，“行李箱里面，都是我给你带来的东西——包括你可能需要的所有材料。有些是我从家族库房拿来的，有些是我最近找人买来的。总之，我相信这些已经足够，你就不必像今天这样去勒斯尔其它区域远行了。”

“值得吗？”

“我相信值得与否不该由理性决定，苏西，就像你这几年一直在做的事情一样。”

“我的理性觉得我在做的事情非常重要，——我从来不感性行事。”

她笑了笑：“我不跟你抬杠。”

苏西啧了一声。“我和帕尔最近在七城圣法拉赫的图书馆里找的很顺利，我确信就快找到薇奥拉的踪迹了，戴安娜。我用不着你过来帮倒忙。”

“那你就当我最近无处可去，暂且收留我一段时间吧。我已经把不列颠的职务全都辞了。”

“我可没法承受伟大的忆者、大贵族和不列颠政务大臣戴安娜·卡文迪许的好意。”

“你不也是伟大的瑟比斯学派黑巫师吗，苏西？这可是第二次毁灭和纪元交替的主导者呢，所谓的忆者、大贵族和政务大臣，相比之下不过是世俗的笑话而已。”

“你......算了，今天我说不过你。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很谨慎，戴安娜。但愿你别在事到临头的时候才说后悔。”

“的确如此，我一贯谨慎、理性。”戴安娜却果断说，“但是，这个决定并非冲动，而是我谨慎考虑之后的结果。”

她无话可说。“那你......你要睡我那边？”

“如果你能同意的话，我就省心多了，这段时间我想放下其它事情，单纯帮你做完这件事。”

“好吧，你觉得你这样可以，我也不反对，你想怎样就怎样。”苏西抱着膝盖，蜷到席位角落里。“我不想谈这事了，”她说，“既然你刚从中部来到这里，那你知不知道战况究竟怎样了？”

“和我们借由铁轨的运输相比，灰精灵的军队推进得太慢。虽然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成规模的阻碍，不过暂且也不足为虑。至于神尸，我听闻，它在有意维持和灰精灵族群相近的步伐。”

“他们莫非还怕只靠它毁不掉赛里维斯吗？”

“也许目的不止是毁灭这里。”戴安娜说，虽然她的猜测中有令人震惊的涵义，不过这不是苏西在意的。“对了，我离开赛里维斯很久了，你却一直在这里，——你知道这座城市的近况吗？”

“这个嘛，光明神殿不是把查理曼的尸体从坟墓里拖了出来吗？很多人都在抗议，还有很多人争辩说，这是共和国中央政府的阴谋，说有地方行政机构就够了。很多群体都在集会，他们认为共和国如今的局势像是要找一个统治者，将其奉为君王，大开历史的倒车——这样的事情在提尔大君米拉瓦结束统治后就该不复存在。”

“还有征税。”帕尔忽然神情严肃地说。

“征税？”戴安娜皱眉。

“这个嘛，”苏西摊开手，“最近地震频发，外面受灾的地方很多，而且还有非常多的损坏铁轨要维护和修缮，征税的基准是提高了不少。”

“如果我能当上中央政府的大总统，”恶魔学着大学生领袖的姿势举起一条胳膊，“我就把税务提高到一百个百分点！让这群愚民知道伟大的大爷我有多值得敬畏！”

苏西试图无视这头愚蠢的恶魔。

“具体的税务基准提高到哪种程度了？”戴安娜问。

“你有注意到赛里维斯的占地面积和地理位置吗？”苏西说，“所有运货出海的大港口都由赛里维斯的地方政府控制，所有出海的长途运河也都由赛里维斯开掘和维护，然后所有铁道的运营——不管是私人的还是公用的——也都有赛里维斯的地方政府参股，最后，这座城市还承担着勒斯尔板块相当大比分的商品消费。于是，所有货物经过铁道、河流和港口时，都会被多次征收税款。”

“交通枢纽的作用就是这样。”戴安娜评价，“人们不得不为此承担义务。”

“但从其它人——不止是抗议者——的角度来看，这通常意味着他们被征收了太多税款，多到无法负担的程度。名义倒是很多：维护和修建通往勒斯尔整个板块的铁路，为了维持南境的秩序往这个无底洞里大量投入财政好几百年，然后是往遥远的黑暗之地派遣数以万记的军队，现在又开始地震频发。虽然关乎勒斯尔命运的战役正如火如荼，共和国的人们反倒更关心税务问题呢。”

“呵......”

戴安娜似乎不想评价此事了，只管往冷萃咖啡里加糖浆。戴安娜是这种态度，苏西没感觉到奇怪。她对戴安娜的性格和态度相当了解，也知道她为统治阶级做过多少事。虽然戴安娜理解平民的处境和困难，不过，她从来都不会把立场往底层靠拢。每次和戴安娜谈话，对方都直言不讳，这种直言不讳也总在加深苏西对她的认识——她下达决策的方向全都是自上而下的。

“你的立场向来站在这些抗议者对面，我说的对吧？不列颠的大贵族戴安娜·卡文迪许。”苏西也抿了口咖啡。这么久时间过去了，戴安娜自然了解她的口味，——苏西喜欢强烈的苦味，她却喜欢甜味。这就是为什么戴安娜要往自己的咖啡里兑糖浆。“我可是平民阶级，”苏西说，“小时候，我还生活在渺无人烟的荒岛里。”

“我本该多多留意才对。”

“留意怎样才能骗他们好好工作吗？”

“你难道不明白吗，苏西？”戴安娜若无其事地说，“政府无法控制所有自然的河道位置，也不会为了私利就去毁掉古代帝国连接各地城镇的公路。但是，可以容纳大型船舶的运河也好，高效率的铁道运输也好，都由赛里维斯政府机构拨款建设，——尽管利用它们需要缴纳的税款相当高昂，不过就事实而言，这些高效率的运输方式可以让行商们得到更多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