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第418节 （2/4）

“你这枯燥乏味、精神崩溃的老巫师！抬杠难道你是你的本能吗！”

“我在尽可能真诚地和你谈话。”

“你......”她快气笑了。我抱着这样严肃、忐忑的情绪走了这么久路，结果最后的对话情境却是这样的？“你所谓的‘尽可能真诚’就是指这样子？”戴安娜问。

“我现在没什么精神像你当初爱上的那样子和你谈话，你可以随便失望，但我懒得说太多字。”

“我也从没让你那样和我说话，萨塞尔！而且为什么，你竟然能若无其事地把这种发言、这种......不，算了，倒不如说请你别像以前那样和我说话，可以吗？”

“那得看我还能撑多久了，不过我想，应该也不会很久。”

“你这枯燥乏味、精神崩溃、自暴自弃的老巫师！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为了......”戴安娜用力吸了口气，然后说，“不是为了看上了年纪的老爷爷陷入抑郁。我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多少你这样的......老实说我现在感觉，那头女恶魔的性格都能和你不分高下呢。”

“那你让上了年纪的老爷爷怎么说话？我们不是在谈正事吗？”

“是这样，没错，我来这里给你指路。虽然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总而言之，你可以当作我在帮你多投点赌注。”

“借由你们的血脉？”

“是这样，没错，但我需要知道你在找什么。”

“一个能承载这些锁链的灵魂。”

“你是说......你无法做到这点，反而会被其同化，但是在你看来，有其它灵魂可以将其承载，将其连根拔除。是这样吗？”

“关于这点，”萨塞尔说，“我是这样想的，但我无法对锁链神系洞悉得更深，因此我也无法得到更多条件。我被束缚住了，无法凭借这些条件在可能性的概念计算中找到确切答案......”

“所以说，你依旧无法预见景象吗？”戴安娜问。

“如你所知，我从来都预见不了什么景象，”他说，“我只是在计算。”

计算。

......

他周围的世界看上去那么黑暗虚无，只有那两个空洞的眼眶还在闪烁光芒。戴安娜举起胳膊，手心贴在他低下来的额头上，感觉就像在伸手触摸山岩。“你的灵魂......我看着它的时候，可以看到光晕，那是天空之主下的咒吗？”

“是这样，”萨塞尔说，“承蒙你老师索莱尔的照顾，我一脚踩进了她绑好绳索的套里。这一踩就是十年，还替光明神殿弄出了一对所谓的光明之子。”

“从结果来看，”戴安娜说，“我也没感觉到你有多少怨言。据说你这样的人本不会陷入爱情中，不是吗？这场爱情是难得的体会呢，对你来说。”

“是不会。”

“所以关于你灵魂残缺，还抛弃了很多自我感情的事情，是真的？”

“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萨塞尔问。

“我不知道......有些想法就那样出现了，我只知道它们不是我的。”

“它们是我的。”

“你窥见我灵魂这么多次了，我窥见你几次又怎样？不是公平合理吗？”

“也许......”

“那么萨塞尔，你......”戴安娜犹豫了片刻，“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呢？为了自己明知是被赋予的爱情去牺牲吗？”

“这问题从你嘴里说出来，似乎含着某种微妙的预见性。”

“我想问，不可以吗？”

“我只是在寻求自己缺失的东西，仅此而已。”萨塞尔说。戴安娜马上看出来，他明白了。她找他问出这一问题的理由很简单，——他们似乎在做相似的事情，而且他的程度要更甚。

从流露出的所有迹象来看，这个曾经带给她最初那段青涩记忆的男人更像是一尊死去的石像。他顶着一张没有灵魂的面孔，去做那些他人赋予他的事情。

“你这样做，”戴安娜说，“真的甘心吗？”

“是有不甘心的情绪，不过相反的情绪更加占据上风。难道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