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第418节 （3/4）

“我知道，但我想尽可能回避......”回避你。

“既然你想回避我，那么，你又为何要来到此处？”

“理性告诉我，我必须做些什么。”

“不，该说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驱使着你吗？”萨塞尔问，“无论你想怎样回避，最终你都会由于诸多因缘际会来到我面前。在你看来，这种事情一直反复发生，又是源于哪里的黑暗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一直在做我想做的事情，但是你就那样出现了，很多次。我不知是否先祖阿芙罗希尼亚在诅咒我，我只知道，我从没有感到自己被命令过。”

“疯子也总是说自己没疯，”萨塞尔说，“也许那你早已落入蜘蛛网中，只是未曾发觉，还以为这是自己的理性而已。”

“那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评价关于我的这些事呢？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本以为你会用以前那样......”

“陈述事实总是枯燥乏味的，并且总是残酷的。况且，如今欺骗你对我没有好处。”黑色山岩中的眼眶闪烁了一下火光，“我想你看得够清楚了，戴安娜。我的一部分是残缺的，除非用诅咒赋予我虚假的事物，否则我就不可能像世俗中人一样去爱谁，我对你也一样。”

“我不是爱情傻瓜，我也没指望过从你这里能得到什么真诚的回应。”

“你觉得你很理性吗？”

“以前觉得，如今不觉得。”

“的确如此，你从来都不是个理性的人，戴安娜。”石头般的面孔转过来，“你只是凭借非人的毅力以理性压抑着其它情绪而已。”

“也许吧......但没关系，只要能够这样坚持一生，那么每个人都会认为我是我所表现出的这样。”

“这就是你的信念吗？”

“的确如此，也许这是我唯一的信念了。除了这种习惯性的坚持以外，没有什么事是我不会怀疑的。”

“怀疑产生理解，理解带来同情。人越是怀疑某件事，就越容易沉浸由此而生的动摇中，无法自拔。”

戴安娜扬了扬眉毛。“信念呢？”

“信念？”萨塞尔仿佛笑了，“它能杀人。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信念杀人。”

“我还以为能从你这里听到什么正面评价，看来这是我错了。”

“你在不列颠的监察机构为何能那样心安理得地定下死罪呢？”他反问。

“我在为不列颠王国负责，也是为了我的家......”说到这里，戴安娜停顿了一段时间。“算了，我不想和你谈这种事。”她最终说。

“看上去你成熟很多，至少知道了无法谈论的事情就该保持沉默。”

“因为如今我没有战胜你的力量，各方面都是。”

“能把这话若无其事地说出来，该说你真诚呢，还是该说你傻呢？”

“我从来都不算是真诚的人，只是因为我知道，在你面前我瞒不住任何事。”

“你很无可奈何？”

“我明白我不得不找出自己所有缺陷，然后一个个将其细数，对其追根究底，否则，它们就会被你找出来伤害我......”戴安娜的声音变得低沉，“说是这么说，付诸行动却要比想象中更痛苦。”如果能够仇恨他，事情倒是会简单的多，可惜我做不到，这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的确，她发觉自己从来都不算个崇信理性之人，只是出于习惯在坚持着这种生活方式，并且还会永远坚持下去而已。

“也就是说你已经做好准备了。”萨塞尔说。

“是的......迟早如此。不管赛里维斯的事情能否能顺利结束，我都必须远离这里。我要寻求最符合我期望的方式跨出下一步。”

“如今你和高阶巫师还差多少呢？”

“差得很远，至少我生命的本质还止于凡俗之人。”

“所谓‘生命的本质’，其实只对自己重要。在他者眼里，这之间没有太大区别。你认为自己差得很远，但其它人看到你做出的事情，都会认为你是。”

“你也一样吗？”

“虽然我能伤害到神明，可我毕竟还是会老死。若以你这句话的方式来思考，我也和不朽者差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