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第418节 （4/4）

“那么，他人怎么看很重要吗？”

“除非你能做到对身外之事最彻底的摒弃，否则我们很大程度上都要靠他人的看法来建立自我。”

她没说话，保持了很久的缄默。期间，锁链不停坠落，捶打着地面和漆黑山岩。诅咒的链环。她寻觅了很久，终于，几片血红色的火花出现在层层堆叠的锁链之林中，转眼间消失不见。这让她得以窥见一丝光芒，好像隔着水帘眺望一样。

“我找到你的灵魂之火了，”戴安娜说，“不过它被许多锁链束缚着，我很难触碰得到。你能让它略微挪动少许吗？”

“关于这点，”那张黑色山岩铸就的面孔说，“我在一个多月以前就无法做到了。”

“那能稍微低下你屋子一样大的脸，让它靠近你的肩膀吗？”

“这身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灵活。”

“那就让我站你手上，把你的手举到你额头上。”

“你不怕我失控把你捏碎？我把你放在我手里，就像你捏着一块脆弱的小饼干。”

“随便你，想捏就来捏啊？”戴安娜挑起眉毛，“反正我对怎样糟糕的结局都有心理准备了。无论风险如何，这件事我一定要做到底。” ......

戴安娜的思想蜷曲起来，向外舞动，穿过一捆捆相互纠缠的沉重锁链，找到了那缕火焰，并抓住了它。与此同时，无数悉心整理过的“思想”凭空浮现，仿佛一本本摆放于木架的书籍从她身旁掠过。每一张书封都刻满符文，经过精心标注，分门别类地呈现在她眼前。

人的记忆本该是杂乱无章的，是由无穷无尽的细节组成的模糊浪潮，不过，他并非如此。

戴安娜收拢感官，锁链坠落和枝干断裂的声音也逐渐模糊，消失在耳畔。萨塞尔的心跳在她意识中发出沉闷的回音，仿若比这遗迹墙壁中所有生灵的衰亡都要低沉。为了理清前事，戴安娜一边伸手触及火焰，一边和对方交换意见，描述并总结她由种种线索推论出的这段历史的来龙去脉。她的总结大多简明扼要，细节由萨塞尔记忆中浮现的篇篇书页和文字确认，然后结合她的认知得出新结论，尤其是关于勒斯尔迄今为止发生的事情。

戴安娜从梅林说起：“最初，被封印在阿扎什之屋的不朽者梅林·安布罗修斯从一切迷道的底层——也就是说深渊——唤出了死去的古龙神厄尔洛斯的灵魂。为使其成为君王，指引他选中的世俗王国掌握大权，并回应命运，梅林把这灵魂封存在自己和湖中夫人薇薇安的女儿身上。在此之后，梅林和薇薇安命令女儿嫁给尤瑟王，成为牺牲品，于是，作为结果，结合古龙神灵魂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