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419节 （2/4）

“我反复思考巫师们聚集在一起想做的事情，最后我认为，你们试图效仿他们，你们想要自己为自己划出秩序，而非投靠其中任何一方。毕竟，制定和掌握秩序的人，才能依靠秩序去统治其它人。”

从一开始，早在从家族隐秘获知巫师议会的消息时，戴安娜就在不停琢磨这个不知何时凭空诞生的组织。随着她接触第二次毁灭的真相越多，随着她了解到光明神殿的王座之主的真相，了解到瑟比斯的真理天使，了解到正在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一切，所有脉络也都在她心中明晰起来。

“如今你在此处，为勒斯尔的大战付出牺牲，”戴安娜说，“这不止是为了你被赋予的爱情，也是因为你隐约猜出，大战失败的后果将会如何，对吗？”

“我的确有这种顾虑，或者说......可能性。”萨塞尔若无其事地作出回答。“如果所谓的‘真神’提前来到现世，那么一切就再无挽回的余地，勒斯尔整个板块很可能会提前迎来旧秩序的崩溃。这样一来，我的事情会很难办，我也不得不退出勒斯尔。至于光明神殿费尽心机也未构建完全的新秩序......我相信，也无法承担多少幸存者。”

“是的，尚未划分完全的秩序不够支持多少人生存。”戴安娜稍稍低头，“一旦迫于形势，提前踏出最后一步，恐怕最终的牺牲，也要远比预估的方案更多。所以，在这次战役中，无论赛里维斯和灰精灵大军沿途的人们死去几十万、几百万，这种牺牲都会在接受范围以内。”

“在这其中，灰精灵也许是被奉上祭台的牺牲品。”萨塞尔说。

“但他们牺牲的方式会决定很多事情，特别是未来。”

“你的未来在何方呢，戴安娜？”

“这要看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的出来，尽管你在此处给我援手，但你依旧倾向于光明神殿，而非我们，是这样吗？。”

“那又怎样？一次援手不能代表任何事，我自知无法在你眼前隐瞒任何事，所以我才在这里对你表达心迹。然而，施以援手也好，表达心迹也好，都是无聊的片刻休憩罢了。它们和我以后要做的事情毫无关系。既然我用理性的姿态坚持了这么多年，每个人都认为我是我表现出的那样，那么，多加一个坚持的信念也无所谓。”

“也就是说，你也可能会选择和我作对，是吗，戴安娜？”

“既然你张口闭口就是可能性，萨塞尔，那你也应该知道，这同样是一种可能性。”

萨塞尔似乎在盯着她：“既然你提到可能性，那么我们来谈谈，——你觉得你会死去吗？”

这话仿佛从黑暗中给了她重重一击，先祖之血。

“我......”

“你觉得当阿芙罗希尼亚从你们的血脉中挣扎而出时，你会死去吗？”

“也许会吧。”她最终说，“对先祖来说，也许我只不过是个捷径而已。”

“不，你是她唯一的道途，她必须借你来实现她沉眠于血脉时布下的期望。”

“这话从何而来？”

萨塞尔却未回答这一问题。“我有条胳膊落在你母亲那儿呢，你有看见它吗？”

戴安娜沉默了很久。“没有。”她说。她真的没看到，母亲也没对她说过。

这条胳膊一定有问题，但她来不及顾虑这种事情。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

“你得明白，戴安娜，”萨塞尔说，“不是时间的流逝让你的先祖到了苏醒之时，而是某件事将要成功，这才让她逐渐唤回当初沉眠的意识——这点你也隐约猜得出。你就是她当初的期望将要迎来结果的句点，只要再繁衍出一代，阿芙罗希尼亚的期望就能收获完满。然而，你和世俗男性生下的孩子，必然不会是符合她期望的孩子，因此，她一定会铺下道路，让你无论怎样逃避都会来到我这里。”

戴安娜知道这是事实，不过他这样不带情绪地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不适。

“只有经由阿芙罗希尼亚挑选过的子嗣，才是她真正的子嗣，”萨塞尔续道，“——菲瑞尔丝、亚尔兰蒂、你的母亲伯娜黛特，以及你自己。对她来说，也只有真正的子嗣，才能获得完满。至于阿芙罗希尼亚其余未经挑选的血脉，或者说，你们卡文迪许家族的旁支，其实全都是些可悲的残次品。残次品这种东西呢，哪怕像你母亲一样牺牲自我、举行仪式，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这点，我猜你们的家族已经证明了，——通过牺牲许多旁系成员。”

他说的没错，仲裁长菲瑞尔丝这些年来强迫了很多旁系成员牺牲，最后她得出结论：只能牺牲伯娜黛特。

“阿芙罗希尼亚是个伟大的预知者，”萨塞尔的声音越来越平稳，“对她来说，只有这样才能走通她当初想走的道路。哪怕你逃离我，你也照旧有个东西无法逃离，戴安娜，毕竟——只有你，才是她最恰当的选择。”

“你把先祖说的像是什么无法违逆的伟大存在，”戴安娜说，“但她不是。”

“她确实是，至少对你们来说是。”

“不管你怎样在这里告诫我，”戴安娜说，“都不会影响这件事发生的方式。她终究会醒来，也许就在赛里维斯的大战中。但是，这和你没有关系，萨塞尔。”

“事情不单单是你考虑的那些层面，戴安娜。相互关联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要多。”

“您在和我猜哑谜吗？”

“你提及你能利用你的血脉给我援手，你提及你能看到遥远的未知，听到来自虚无和黑暗的声音。但告诉我，你是凭借什么才看到和听到的？是什么让你确信，你听到和看到的预知，不是阿芙罗希尼亚让你听到和看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