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第424节 （1/4）

“也许你可以笑着试试。”

“那我还是吃靴子吧。”

契罗侧脸瞥了她一眼：“如果不是我现在很忙碌，我会把你的靴子拔下来塞到你嘴里，希尔维亚。”

“我明白了。”

“你去了七城这么久，有发现过任何东西吗？”他转而问道。

“我发现了带着我那兄长鲜血味道的少女，虽然想要顺手处理掉，不过意外的是，——米伊尔跟着她，所以我无从下手。您觉得米伊尔是想做什么？”

“难以揣测，也看不到必要。”

“是的。”

“除此以外？”

“除此以外？”希尔维亚面无表情地重复，连眼睛也没眨。

“和萨塞尔有关的事情，如今你不需要多加关注，不然可就不像过去一样好玩了。你要做点除此以外的事情。”

“我追杀他的过去，在您看来很好玩吗？”

“我想试试老扎武隆在他身上有什么想法，所以才是你去处理他，而不是宗会里其它脆弱易碎的小猎犬。毕竟，你也能算是个神裔了。之间发生的事情倒也的确很有意思，只是，把你的碎尸从海里捞出来实在花了我不少时间，期间还宰了几个乱吃尸体的形变者，翻了一大堆胃袋。”

“这也很好玩吗？”

“收集尸体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不过在海里漂泊倒是挺使人怀念。我跟你说过，自从坎沃附身，我就从七城、贝尔纳奇斯、帝国、卡恩到艾瑟拉四处徘徊，有很多次都找不到船只，只能自己一个人孤身漂流好几年。这样的事情从来不算罕见。有次我遇到纯血伏妖氏族在集会，就是那次意外才导致坎沃灵魂受损，我也差点把命搭进去。如今，只怕坎沃也过不了多久好日子了。再过不久，阴影神殿的‘绳索’就要由我赶鸭子上架。”说到这里，契罗用粗糙的手指揉捏起额头，“我宁可当个捕鱼人之神，可惜阴影神殿没有。”

“那等到彼时，我能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吗？”

“你身上带着纯血伏妖仲裁者的血，这就是为什么你天生就带着这样的神经和不死性。”

“意思是我还要为此还债，”希尔维亚喃喃自语，“甚至刺客之主坎沃都能算是因为我才死的？”

“当然如此，坎沃灵魂受损日渐衰亡的时候，我就和以利亚拉斯签下了约定。你也是债务的一部分。”

“我能知道我得偿还多少才能获得自由吗？”

“这没什么难度，坎沃那部分由我顶替了。只要你知道什么价值才能抵消纯血伏妖仲裁者的血。当然，你也可以去尽力完成你的任务。”

“那种东西可以用任务和世俗财富的价值衡量吗？”

“恐怕不能。”

“这意味着我要做的不仅是杀人，还有发贵重的死人财？”

“我没说你不能做，但你最好别让人发觉，最好也有个秘密的藏匿点。”

“您作为一个父亲，真是为我作出了良好的道德示范呢。”希尔维亚照旧面无表情地说道。

“讽刺得不错，不过我从最早就没有什么道德示范的意义。你那兄长最早是他母亲教出的，后来则是扎武隆和他一把年纪还爱装年轻少女的徒弟教出的。不过说起来，最擅长一把年纪装年轻的其实是索德琳才对，可惜就是因为我真话说得太多，才让我连她和坎沃的仇也一起继承了。这女人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小心眼。”

“我听说她的追求者都是有名的皇帝和英雄。”

契罗拍掉衣物上的土。“就是因为索德琳骗了这么多倒霉蛋......或者说所谓的英雄和皇帝上当，我才说她太擅长装年轻少女。最后这些人全在她阴影迷道的院落里成了骨头装饰品，我真诚地告诉她，与其外出找寻新的受害者，还不如永远和骨头作伴算了。也幸亏这位凯撒不是男性，否则照我看，这世界上又得多出一个可怜人被欺骗。”

“这么说的话......”

“没什么这么说的话了，你该去执行你的任务了。”

“是的，我明白，父亲。”

......

罗马都城还是在烧，兴建不久的露天大剧院那已经被烧得土崩瓦解，四处的附属建筑和街区亦是满目疮痍。巨大的黑色烟柱顺着狂风呼啸而去，裹挟着灰烬和星火吹掠过境，其下叛乱的角斗士和蛮族四处割据，蜂拥的民众也都武装起来，争夺粮仓。他们在各街道前聚起人山人海，不断发出号叫，有的在庆祝吊死官宦权贵，有的在高呼杀光不是罗马人的蛮族，还有的高喊着让放火的凯撒滚出帝国。

在塌了一大半的高台上，阿尔泰尔欣赏着眼前一切乱象，一言不发，只是饶有兴趣地提笔作画。她听见种族之间满怀仇恨的呼喊，听见伤者的惨叫，也能听到眷族带着巨大的铁链穿过街道，脚步声咔咔做响。她专心致志地准备下一幅绘画所用的木板，仿佛这就是最有意义的和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