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第424节 (2/4)
如今尼禄未带大军赶到,她则只带着几个巫师,军团也驻扎在七城,多做任何事都缺乏意义。她来这里,不是代替凯撒收拾罗马都城的乱象,让这不仅混乱到无以复加、还有老爷爷引导舆论的暴乱之处安静下来。与之相反,她只是保证届时凯撒不会在火场里不明不白地死去,至于罗马都城本身怎样,这和她毫无关系。
“情况如何了,宗会......不,阴影神殿的狗?”她瞥向阴影处。
“这座城市的火还未烧尽,各方面都是,偏执狂亡国公主。”
“那些不死者你可以处理干净了?”
“处理不干净,倒不如说这些不死者之中本身就有很多难以应付的东西,其中还有勒斯尔来的骑士和法师。可是,在我处理不死者的时候,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我在分析局势,你相信吗?”
“很多蛮族和奴隶都在邪物领导下四处屠杀,很多还组成了小规模的军队。城市勉强聚集起来一批守军,不过,城墙还是被打出了一个缺口。宫廷巫师都被杀了,宫殿也被焚毁了,不是其它巫师做的,而是蛮族拿着奥塔塔罗铸就的物件做的。这种改变战争规则的东西被派发到每个人手中,本该靠巫师们迅速平定的暴乱如今持续了两天两夜。意图未名的主使者也不知位于何处。按照如今情况,只有一支成建制的军队才能平息一切,也只有把尼禄当饵,才能钓出背后的主使人。——这就是我查明的一切,你查明了什么?”
阿尔泰尔不在意地一笑:“那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查明吧。”
“我想给你一刀呢,这位心怀不轨的公主殿下。”
“虽说我从没跟你交流过,今日一见,倒觉得格外熟悉,——你说话的口气和称呼我的方式和他很像啊,萨塞尔的小妹妹?”
“我杀了我那位兄长七年,这人在这七年里都像只地下的老鼠一样四处逃亡,从没跟我以外的活人说过话,差不多也算是彻底疯了......你说他是从哪儿学来的习惯?还是说你也想学学他当年的处境吗?”
“也就是说,你知道萨塞尔当初是怎样的人喽?”
“平平无奇的宫廷黑巫师,沉闷又寡言少语,和他若干同僚毫无区别。当然了,准确来说,每个恶魔学派的黑巫师都是疯子,他也不算是最疯的。”
“那为什么偏偏是他活下来了?”
“这是因为扎武隆在他身上下了注。”希尔维亚道,“只花了不到一年,每个和他一起逃亡的黑巫师同僚就都被我手刃了,其中似乎有不少是他当年的好朋友。总之这些人全都身首异处,连灵魂也没有逃得脱。之后的六年里,逃亡者就只剩下了萨塞尔一人。我这位兄长作为巫师的能力不怎样,唯独求生欲望和逃亡技术厉害得出奇。想来,如果换做其它人,恐怕也就等不到那位裁判官了......连我也被这位扎武隆当成了棋局的一部分,这倒是我从没想到的。”
“连你也?”
“我亲眼看着我这人从沉闷寡言的宫廷巫师,一直到七年后对着石头和苔藓喃喃自语的神经质,——似乎就是因为最早他疯得不是那么彻底,还勉强有得救。”
“所谓的有得救是指什么?”
“个人想法而已,你不必多心。虽然总得来说我是个无可救药的人,不过我倒是懂得划分正常人的界限。”
“这么说来,你可能看出我还有得救吗?”
“有些事我只想自己知道。”
“我只想要你给出一个回答,流淌着伏妖之血的人。”
“我听闻你身边有个纯血伏妖,是这样吗,亡国公主?”
看来她不想回答问题。“外神的遗泽,仅此而已。”阿尔泰尔说,“倒是你,希尔维亚,听闻你那兄长已经接触到不朽,你又怎么去想呢?”
“和你们不一样,同我无关的事情,我都不会在乎。自从我的任务失败,这人如何就再也和我没有关系了。”
“萨塞尔现在可是要拯救城市的英雄啊。”阿尔泰尔带着讽刺的语气说,“你觉得我们呢?”
“英雄每天都有,但是这个世界没人会去歌颂英雄,英雄也对将要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决定一切的是当权者、阴谋家,还有用数字大小计算人命的神。最后,我相信这人当不了英雄。”
“你也觉得他只能是阴谋家和当权者,而做不了英雄吗?”
“不,关于他我什么都没想过。这是契罗说的。”
“你们俩这位父亲......不得不说,如今很多问题都得怪刺客之主坎沃肆意妄为的附身。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被一个边远之处的渔民之子弄得这样头疼了。”
“契罗说他很想做捕鱼者之神,可惜阴影神殿没有,任何神殿都没有。”
“你又想做什么?”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非要说最近的话,我只想在七城睡觉的时候能够少吃点沙子。”
阿尔泰尔侧过脸去,忽然笑了:“如果我给你提供住所和情报网,你能帮我几个忙吗?”
“我不当应召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