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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第427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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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从建筑废墟从挣扎出来,掀开头顶不知从哪儿飞来宫殿墙壁,感觉有些头痛。似乎自从为了登神寻得锁链神系的碎片之后,她就经常头痛。离她不远的街道上,一具拦腰断裂的尸体正在倒下,散落作灰尘一样的东西。

啊,灰尘做的人!为什么他是灰尘做的人呢?然而离她尼禄·克劳狄乌斯这么近,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和每个以为她柔弱易碎的可悲的蛮族一样,他们都是在跟她祈求死亡,再也不会有其它可能性。

她还在头痛,这种头痛让她的思考不怎么清晰,回忆也有些朦胧。这具尸体散成灰烬以前,那张脸他似乎很熟悉,仿佛来自不久前她模糊的记忆。提兹列纳斯......提兹列纳斯是谁来着?刚才提兹列纳斯是不是对她求饶、要她别对自己挥剑来着?为什么提兹列纳斯的血肉是灰尘呢?

这也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尼禄捂着脑门摇摇头,很快就选择忘掉这事,把令人烦恼的记忆沉进思想的海底。毕竟,这也不过是具她随手处理掉的尸体而已。她才不在乎这尸体是谁,她才不在乎这尸体说过什么,她是伟大的神皇帝,是人类的至高点,拥有一切才华,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此时此刻,她只在意这些灰烬人烦人的吵嚷,——为什么他们是灰烬构成的血肉呢?

是因为刚才的灾难只有这些灰烬人才能幸存,所以我挚爱的部署们都身亡了吗?

这可不行,要死的话,就要全部一起死去,——这样才有美感,这样才是艺术。

艺术!

虽然她还在头痛,但是——这是艺术!

于是她举起剑来。

从她脚下燃烧起来炼狱的火,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雷鸣向周遭席卷而去,平等地给予不死者和凡人以死亡,将她眼前的街道都一分为二。挥剑之后,尼禄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感觉大脑发晕,她扶住墙,想要分清她所处的位置和年代,但她脑子实在不怎么清楚......

余要......余要干什么来着?难道神皇帝的命运必须要有头痛吗? 可能是因为合理把她编排到主角这边有点太难构思了。

一百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 然后她见得一大团绯红色烟云从城市不远方的宫殿腾起,如一朵血色蔷薇花在天际盛开。无数旋转、燃烧的建筑残骸顺着天空抛射,划出一道道彗星般的尾迹,委实壮观不已。有几块建筑残骸往她身处的街道上落来,尼禄仰面欣赏它逐渐坠下,——起初小得犹如夜空中的星辰,后来逐渐放大,俨如一架燃烧的马车。

似乎有什么人吵嚷个不停,想打搅她端详彗星的兴味,于是尼禄低头环顾四周。只见一些勉强幸存下来的、还没死掉的暴民,正对她投以暴风骤雨般的诅咒和辱骂。他们有的在喊“纵火的暴君!”,有的在喊“凯撒杀公民了!”,还有的在喊“小丑!戏子!杀母弑妻的暴君!”,此类诅咒都令她烦躁不已。

余方才是在做什么呢?

看到这么多罗马民众蜂拥而至,余就就心痒难耐地开始了吟唱诗赋吗?

不过,尼禄并不很在乎这些人的态度。通常来说,只要她许诺给民众以面包和游乐,展开盛大的角斗场集会,不管再怎么怨愤的情绪,都会在这种享乐之中平息下去。

民众就是这样的。

她只管手捂额头,试图平息头痛的症状以及头痛来带的忘却。可是,她刚想要对在场民众说话,那几块燃烧的石料就砸在四散奔逃的人群正中,击毁了一栋执政官的大宅院,使其如玻璃雕塑般四分五裂。只见得残骸如一场风暴卷往四面八方,把这些暴民碾成了血肉和泥泞状的东西。惨叫声中,尼禄抬手挡开一块人头大小的建筑残骸。

虽然胳膊隐隐作痛,不过见得此情此景,她顿时又有了灵感。尼禄心绪激动不已,想要赋诗一首,却头痛发作起来,眼前发黑地倚在墙上。

她拄着手里的剑,察觉到嗡嗡作响的耳鸣,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自己是谁,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然后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穿过呛人的烟尘。就像鬼魂下意识回到自己记忆最深刻的地方一样,尼禄往宫殿的方向走去。

建筑废墟中和街道残骸中,一些人目瞪口呆地张望远方凯撒的宫殿,还有一些人在昏暗的尘灰里茫然无措地乱转。地上尽是些尸体,有她的守卫的,有民众的,有蛮族和奴隶的,还有巫师和贵族的。此时空中布满阴霾,遮蔽着罗马都城的色彩与明暗,将她眼前所映出的一切也衬托的犹如幻梦一般。灰尘几乎汇作云雾,却依旧能眺望到冲天烈火在这云雾后熊熊燃烧。

虽然活着无法享受同样的生活,不过,他们倒是在这宏伟的灾难得到了无比公平地死亡。

......

阿尔泰尔往后退去,不过磅礴的轰鸣还在宫殿高墙之间回荡。一块比战车还大的巨石砸穿了头顶穹窿,被希尔维亚拔刀分成两半、坠向身后,在不远处的地下长廊甬道中摔得粉碎。火光让翻滚的尘云犹如薄纱笼罩着太阳。在变化莫测的光与暗中,可见萨塞尔镌刻的巫咒不仅没有损坏,反而激发出了邪异的黑色电弧。

“有人冲着地下宫殿来了。”希尔维亚说。

你最好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阿尔泰尔,不然——

不然什么?不然你就无法在紧要关头给我身边的宗会猎犬一刀吗?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你一直是这样的人,萨塞尔。

“你的法阵怎样了,执政官?”这时,希尔维亚侧过脸来,“如果你还需要时间,我可以帮你拖一会儿。”

“‘拖一会儿’是指什么?”她问。

“如果我所料不错,来人应该是米伊尔·哈顿,瑟比斯学派的邢吏,——真身前来。他不久前甩掉了我父亲。在契罗赶到以前,恐怕我只能拖住这老棺材一段时间。”

在这种时机,萨塞尔却不说话了。是因为契罗这个出乎意料的名字吗?亏我刻意隐瞒,最终却被她自己说了出来。“这倒不必如此,”阿尔泰尔很快搁置这一想法,“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能抵挡不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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