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黑巫师与异端裁判者 > 第431章 第431节

第431章 第431节 (1/4)

目录

“我没有,可能是你被蚊子叮了吧。”

“别争了,”戴安娜说,“我们都知道你会半夜做什么事情,艾希拉没动杀心,纯粹是我劝了下来。”

帕尔看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地说道:“那就当我吸了吧。”

“你不是说对跟我有关的任何东西都不屑一顾吗?”艾希拉这时问道。

“啊?我说过吗?可能是你听错了吧,我希望你不要胡乱编造别人没有说过的话。这样的话,会显得你还没长大,是个可悲的小孩。你今年是不是才十四岁来着?那大爷我劝你赶紧自杀好了。等你成年之后,你可就不能拿‘我还没长大’当借口,来给你死得凄惨无比的父母兄弟解释‘人类的走狗’这事了。”

这恶魔最喜欢拿别人刻骨铭心的悲惨记忆来嘲笑取乐,对方情绪越低沉,她旁观的时候就越兴奋。艾希拉全族死去这事,——按照戴安娜的记忆,至少也让帕尔捧腹大笑了十多次,其中缺乏哪怕一丁点儿忏悔或愧疚的情绪。除此以外,撒谎对她来说是比呼吸还正常的习惯,她甚至会面不改色否认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戴安娜费了好大劲,才没有让她们俩冲突升级,进而血溅当场。

“两个麻烦。”苏西咕哝了一声。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帕尔的抱怨也不完全有错,从一大早开始到了运河边上,就能看到天气阴沉的可以,不断往河岸边上刮着阵阵潮湿的寒风。之所以抗议的人群还会出来,是由于当时看上去还没有下雨的危险。马车在漂泊大雨中行驶其实不是好事,更何况车夫还得挨淋,然而艾希拉的驾车水平和任劳任怨实在令戴安娜惊讶不已,也就由着她行驶了。

当然,艾希拉花了点劲头,才让马车拐进这座郊区庄园崎岖的石子路。为了不让马匹受惊,还不得不靠恶魔压迫它们的意志,因为,沿路抗议的人群、到处聚集的罢课学生以及民间行会团体造成了一片混乱。大雨倾盆之前,街道就已经被白纸花环、送给邮局主管的遗像、带有反抗社会秩序寓意的音乐给填满了,还有举着各类标牌、身穿工装和学生装、站在阴云底下高声呐喊的民众。

在通往郊区的运河两旁,宗教雕像淹没在燃烧瓶和刺鼻的油漆气味之中,几乎已经辨认不出。街道里还堵满了全城各地赶来的汽车,差点连马车穿行的空隙都没有留下。戴安娜发誓,她在赛里维斯住了这么久,都没看到这么多汽车堵在一起的盛况。新兴资本家、银行家、行会领袖同旧贵族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把装饰典雅的马车称作陈规陋习,以此强调自己的归属,彰显自己和旧贵族群体有何分别。

戴安娜知道,包括新兴资产家阶级格外偏爱的汽车在内,如今工业化生产带来的商品琳琅满目,可人们追捧此类事物的理由,大抵上既不是由于便利,也不是为了满足更好的生活需求。它们受到超过预期的追捧,是在于人们为其赋予了社会性的意义。这些人热衷于此类奢侈品是为彰显自己的意识形态和社会关系归属,满足对自己身份的认同。这种日常生活中的意识形态无处不在,体现在任何一个细微到难以察觉的生活方式之中。

这就是为什么亚瑟王对不列颠的旧风俗如此严苛,戴安娜想。很多看似微不足道的文化和民族习俗不能用“习惯”来概括,它们通常都意味着被掩盖的“社会矛盾”和潜在的“新旧群体冲突”,将其禁止和取代是必要的决定,并且也是理所应当的。

正如萨塞尔当年以假名著述的历史典籍所言:“习惯”统治着人类的灵魂,它不是一种微不足道的东西,并且,只要习惯仍然存在,就意味着过去的亡魂仍然掌控着现在的生者。

当然了,在赛里维斯这个新兴阶级和思想发酵之处即将毁于旧世天灾之时,上层也就无所谓一时之间的矛盾冲突升级了。

除此以外,在戴安娜看来,某群人拥有不止一种手段来操纵民众的思想或是引导社会的舆情,顺着天灾将其毁灭也不过是当下最简单的处置方式。当然,这群人并不神秘,说穿了就是“伟大的思想家”兼光明神殿的魔法师之神格谢尔和他劣迹斑斑的学士机构。

基于当初不列颠王国内乱时期的经历,以及阿尔托莉雅对格谢尔的恨意,与其说学士机构是群知识丰富的学者,还掌握有光明神殿收集来的绝大部分违禁文献,倒不如说,这是一群娴熟于社会秩序研究的阴谋家群体。据卡文迪许家族的秘密卷宗记载,格谢尔最早的成果是把奥拉格从救世者降格到原初的罪人,导致后者被这世界唾弃了一万年之久。

按老格谢尔当年的话说:“无关乎功绩或付出,奥拉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黑巫术必须被压制。”

想到这里,戴安娜环顾四周,发觉庄园外停满了旧贵族的马车,和邮局附近的盛况形成了鲜明比对。她虽然在赛里维斯定居了很久,但她很少有机会来到郊外老贵族的居住区闲逛。交易违禁品的地方是个占地几千平方米的大院子,石子路两旁是平整而柔软的草地,一行行来自世界各地的树木种在道路四周,投下阴影。几条人工引出的河流缓缓穿过整个庄园和圆形的池塘,其中漂浮着土生土长的睡莲。木槿和灌木丛从池塘边一直延伸到石子路旁,若非雨下的实在太大,兴许还会有蜂鸟飞舞。

大雨并未影响到庄园的宴会,庄园的仆从们在附近支起来许多帆布篷,还以早有准备的法术器具张开幻影屏障。亭台和月桂树下都用许多张桌子拼起了长长的餐台,摆着上百套琳琅满目的银质餐具。主人邀请了大剧院的乐队,搭起一个简洁却典雅的台子,其中,这支乐队只负责演奏古老的舞曲、管弦乐和民族乐,对新兴的流行音乐不屑一顾。戴安娜知道这一切是有理由的,尽管实质目的是私下交易违禁品,但在明面上,主人还是要给集会提供一个理由,——那就是庆祝古老的节日。

然而正当很多有私人目的的客人,包括戴安娜在内,打算递出请柬往真正的会场走去时,一声突兀的霹雳震撼了大地,把主人搭起的幻影屏障打得粉碎,紧随着的就是一阵从海上席卷而来的恶风,不仅掀翻了长桌子,还裹挟着倾盆暴雨把庄园淋了个通透。

主人及时弥补了幻影屏障碎裂的部分,招呼仆从去迎接他们不请自来的新客人。看到一群光明神殿的骑士戴着天神般的真银面具走进,客人们都纷纷转过脸来,声音也逐渐低落下去。有些人皱起眉头,往阴暗处退去,更多不知情者盯住神殿骑士中心有名的裁判官阁下,估算这宴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无法预料的麻烦来了,戴安娜想。她可不希望在这地方跟贞德照面。

但她往后退的时候,有人拉住了她们,说道:“你是这个违禁品交易的参与者?”

在艾希拉这头野性难驯的白狼炸毛之前,戴安娜拉住她,然后低声说:“是的,陛下,莫非您和裁判官阁下也是为此而来?”

阿尔托莉雅微微一笑,低声说:“她来这里是查违禁品,顺带逮捕几个有通敌嫌疑的罪人,不过,我不在乎。”

“你眼前这个叫戴安娜的就是通敌的罪人,还打算交易违禁品。”帕尔很不怀好意地说道。我早该知道,这恶魔根本没有任何达成友谊的可能性。真不愧是萨塞尔精挑细选的成果。

“一点私人意愿无足轻重。”还好阿尔托莉雅的态度一如既往,“我甚至可以陪你们一起去看看。”

“啊?你这种人怎么当国王的?不应该是把她插在木桩上喂乌鸦吗?”

“这位恶魔朋友的性格倒是很有意思,谁召来的?”

“萨塞尔。”

“我懂了。”

“这位加克人朋友呢?她似乎有些紧张。”

“也是他。”

“我想,这回答几乎和我想象的毫无区别。”阿尔托莉雅说,“我希望他不会玩火自_焚。”

“你们这当权者还真是一个更比一个虚伪。”撒谎有如呼吸的恶魔评价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