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第434节 （1/4）

萨塞尔在火光下盯着地板上一行行第一帝国时期的古文字，一遍一遍地品味着......

“罗拉德的诅咒之线......无名者的叛徒摩根......不能完全指望阿尔托莉雅......要解决罗拉德，必须解决摩根的本体意识......她在瑟比斯的领域观察着现世，连接着线......于是，她的嫉妒和仇恨......”

很好——很好，看来桂妮薇儿在他手里不会是全无用处的囚徒了，只要让王后踏足战场，就能适时地搅乱摩根心中的平衡。如果时机和人更加恰当，——比如说那个摩根深爱的叫兰斯洛特的骑士跟桂妮薇儿一同现身，甚至能把她给引出来。到时候，阿尔托莉雅就能轻易解决这个灰精灵皇帝。

萨塞尔知道这伯娜黛特为什么要找他，因为一旦谁把这谋划暴露给阿尔托莉雅，就一定会出大问题。所以，这谋划必须由一个既对阿尔托莉雅怀有敌意，可敌意又不是那么深的人来完成，并且此人必须是缺乏道德底线可言的、愿意保密的交易者。把阿尔托莉雅深爱的王后当成鱼饵，这决定相当残酷，但也相当有效。在他看来，没有其它更可靠的方式去瑟比斯的领域揪出一个无名者教派的人。

不过，他真没想到这提议是戴安娜的母亲提的。

他继续观察后续的讯息，然后在

“天空之主”

这个名称上停下来，发现一条直线从她这里延伸出去，连到较远处的

“大毁灭者”

这时候，他回忆起奥拉格有关第一帝国时期和降临之年的记忆，想到这个首当其冲国破家亡的受害者。不过根据奥拉格的记忆，后来她又成了可怕的大毁灭者，最终落入无名者教派的陷阱，灵魂和身体被一同毁灭，下场近似于梅林。如今她残余的是她被束缚的存在本身，萨塞尔能够轻而易举处理她或梅林在现实的投影，但若是真身......

他顺着线看到了

“米伊尔”

然后在线上看到

“为期不长的释放”

下面附有推测和解释，其中提到这个斯卡哈和米伊尔达成了协议，不止是现在，很可能将来也会站在另外一边。从本性而言，斯卡哈相当残酷且行事随意，恐怕在她看来参与对一座城市的毁灭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出去散个步的代价而已。若是这个万年老怪物被释放出来，把索莱尔给束缚住，另外几个问题就很难有谁去解决了。再然后，萨塞尔在另一条线上看到——令人惊讶，从这里他觉得，戴安娜的母亲恐怕比他还擅长发疯。

“等到阿尔托莉雅抵达了命运分岔点之后，如果她的情绪能彻底失控，理性随之崩溃，——恰如你算计莫德雷德的方式，——就能一段时间里化身古龙神去应付掉很多难题，其中也包括术士之王。”

至于这个失控的方式......

“既和桂妮薇儿有关，也和摩根有关，最重要的是......跟兰斯洛特有关......个中度量您可以自行把握。至于事后跟阿尔托莉雅的矛盾和仇恨，想来您也不会特别在乎。”

萨塞尔真没想到，这堆乱七八糟的宫廷感情竟然能被利用到这份上。

他琢磨了片刻这几人的感情纠葛，看着这些文字在他阅读之后如血一样朝外溃散，仿佛要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然后他把目光挪在

“戴安娜”

这个名字上。

在伯娜黛特的提示中写到了阿芙罗希尼亚和戴安娜的问题，而“他”原本是预计中阿芙罗希尼亚的重生之父——这就是为什么戴安娜被她先祖送去了黑暗之地。可惜，时机出现错误，历史的分岔点已然到来，所以阿芙罗希尼亚也必须提前醒来。由此，戴安娜将要成为牺牲者，而这是伯娜黛特无法允许的。

戴安娜的母亲在当年就预见到这事。待她找到实际上背弃了忆者之血的菲瑞尔丝·卡文迪许商议之后，她自愿蒙蔽了自我意识，期限就是先祖之灵附身于她的每一分每一秒。而这时，就是她解除诅咒的时刻。作为单独提供这些讯息的交换，她要求萨塞尔去处理提前重生的阿芙罗希尼亚，并且确保戴安娜能顺利的存活，以及......

顺利地远离“萨塞尔·贝特拉菲奥”这个恶魔巫师，远离她当年的诅咒。

萨塞尔顿了顿，琢磨这伯娜黛特护犊的心思。然后，他把爪子抵在地板上，缓缓刻下一行字：

“我同意，不过作为条件，你必须把你自己献上来。”

当然了，伯娜黛特·卡文迪许不会拒绝。

萨塞尔看得出来，这人已经为她女儿作出了牺牲一切的准备。至于拿一个百般纠结的女孩换一个这样擅长谋划，甚至甘愿蒙蔽自己的部分意识，一蒙蔽就是十多年的预知者，简直没有比这更合算的交易了。

况且，未来的时间还长久得很呢。

（总之戴安娜还要养成一段时间，先上她妈）

（最后，羽毛女巫是下面这个，性格也只有一丢丢像）

（还是月球好）

千禧年一四六八年，晚秋，赛里维斯。

正如预兆所言，安宁的时日终究会结束，而在大地之上蔓延的震荡，会比战争更早一步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