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第438节 （4/4）

地牢的第三层是薇奥拉工作的地方，通过中央楼梯井下来就能抵达。行会的牢房向来简单而洁净，每间都配有干净舒适的桌子、椅子和小床，牢牢固定，并且常有打扫，力求在犯人不受刑讯的时候给他们良好的入住体验。廊道也遵循着古老的传统，一尘不染，和当初苍白峡谷的卡斯城地牢区别极大，或者说，和任何刑讯拷问的地方都区别极大。

虽然邢吏这行在七城名声极差，连沙漠盗匪都自认比行会成员高洁，拒绝投身于此，不过依照薇奥拉的想法，在这里工作的体验可比外面好多了。她当年在法兰萨斯的宿舍都没有行会的地牢这么干净，更别说无论外部气候如何，地牢里永远都有舒适怡人的环境，甚至还给被泔水淋了一身的邢吏们配备了洗澡间。沐浴时，那些永远都能燃烧的火炬仿佛给人套着一条烘烤过的绒毯。

薇奥拉适应的很快，对工作的内容毫无抱怨。如今她也是行会的熟手，虽然只入行了几个月，不过作为邢吏，可以说除了老师傅以外，没有哪个熟手比她把拷问任务执行得更好了。

至于最后两个愿意跟着她的少年兄妹，只能勉强算是学徒。

跟其它人们照面之后，薇奥拉等着牢房外的守卫打开门，然后跨门而入。牢房里的女客人原本睡得还算舒服，看到她进来之后，简直吓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薇奥拉戴着将嘴巴缝合的金属面具，意喻邢吏们擅长保守秘密。在整张嘴上下都用白漆绘有人的牙齿，图案精美逼真，这昭示她的等级是完美完成十次以上任务的熟手。她不认识这位女客人，不过这面具的确能吓到人。

同时卡育提老师傅走了进来，示意他要带人旁观薇奥拉今日的任务，好为学徒讲解整个流程。

守卫把面目僵硬的客人带往密室时，薇奥拉也按要求封住耳朵，免得听到客人讲述的任何话语。禁止听闻秘密乃是邢吏行会维持生存的戒律之一，为了不被高层怀疑，与其想办法自证忠诚，还不如什么都不去听。

然而薇奥拉的感觉不是人类该有的，如今她也不算是人了，哪怕内外隔音的密室她也能分辨出任何微不可查的话语声，只是她没有说出这点。

“你们仔细看好，”卡育提老师傅照例用他枯燥无味的腔调讲解起来，当初薇奥拉也是按他的讲解完成了任务，“在这里，我们的邢吏要执行一些非常规的司法处罚，以及完全合乎法律规定的拷问流程，这很好地遵循了古老的传统，并且展示了当代的技艺。

“首先我要说，前夜我们派了一个申请成为熟手的学徒执行任务，然而执行拷问以前，邢吏学徒只喂他服用了二十毫升的药剂。这个剂量和客人的身体素质不搭，所以没有让客人保持清醒并感受自己的整个行刑过程，更没有让他无法控制肌肉，不能胡乱动弹。因此，剥皮程序被迫中断，而且只处理了一条胳膊。你们仔细看。”

卡育提做了个手势——邢吏们的手语，薇奥拉很快就学会了。于是她把女客人的袖子挽起，把她胳膊上的绷带扯下来。

“下面你们可以听邢吏小姐的讲解。”卡育提续道，又给薇奥拉做了个手势。

“客人本来是酒馆的女侍，”薇奥拉用手语示意，毕竟密室内外理论上是隔音的，“但是她的皮肤强韧得过份，体格也超乎意料，需要双倍剂量的药剂。从她的大致形体来看，那位学徒的判断没错，只是有些细微的征兆不能从形体就简单地下达判断。除此以外，剥皮的程序也有出错。”

“很好，”卡育提示意薇奥拉继续，“接下来邢吏小姐要为你们展示专业的膝盖环切技术，你们仔细看，她用八个夹具精准地固定在膝盖边缘。这是行会的得意之作，但是对专业性要求极高，除了得到证明的熟手以外，没有其它人能运用。剥皮会从膝盖一直剥到脚趾，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仅不会损伤到血管，甚至不需要任何刀具的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