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第449节 （4/4）

“为什么？这还用问？当然是被一个带头叛变的恶魔强行拉过去的，你以为我愿意拯救这个破破烂烂的大陆？不，别再跟我谈这个了，神明大人，我只是在怜悯一个被爱情俘虏的白痴，仅此而已。”

......

站在神尸的顶端俯瞰大地，并不能看到太多东西，铅一样沉重的云层实在垂得太低，就像无垠的黑色汪洋，而他正站在孤岛的悬崖之上。

“你现在是什么，锁链的奴隶吗？”邢吏提问。

萨塞尔看了米伊尔一眼，不过他一动不动，也未对邢吏产生任何想法，——他俩之间的利益冲突并不比他和索莱尔更大。“我还是萨塞尔，”他回答，“和未接受锁链的我没有本质分别。”

“如果你和过去没有本质分别，为什么你还站在这里，要破坏建筑者仿制的天球？”

“过去我将心中的饥渴和外在的满足混淆了，沉浸在虚伪的爱意中无法自拔——就像每个世俗中人一样。”

米伊尔似乎在透过他脸上血肉和岩层铸就的壁垒审视他。“锁链为你重写了规则，填补了饥渴，发掘出你内源的兽性而不需要它提供外在的补足......我明白了，你拥有的兽性也是异乎寻常的，和我们的尼禄陛下相差无几。”

“那么你自己呢？你自认是理性的化身吗，米伊尔？”

“噢，不，萨塞尔，我和你不同，我向来怜悯学派的同僚，对满怀痛苦的晚辈寄以期望，哪怕是在你手里受尽伤害的小女孩......”

“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能接受锁链？”萨塞尔打断邢吏说。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米伊尔表示同意。“锁链本身是秽恶意识的体现，受奈亚拉托提普创造，诞生在这其实并不污秽的世界上。那些被侵蚀和扭曲的存在，都是他们本身的黑暗并不足够，又无法抵抗锁链的侵蚀，才会落得这等下场。而你，来自你灵魂的、内源的黑暗，萨塞尔，它们根本不需要外在的扭曲来弥补。若非索莱尔用诅咒束缚着你，你肯定早就——”邢吏突然停下来，看着萨塞尔剖开胸腔，从中取出一个血淋淋的戴安娜·卡文迪许，“她的灵魂退化了......是‘她’做的？”

“是‘她’做的，她也试图毁灭我，不过并未成功。为什么她不能去毁灭你呢？明明你犯下的罪行远比我要多。”

“你是千面之神最邪恶的化身最后一个选中的人，萨塞尔，我可以说，你就是这世上最邪恶的存在之一了，我只是个老糊涂的傻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