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第462节 (1/4)
“属于你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这件事只有一个人能回答。”
“阿芙罗希尼亚......”她低语道。
“我想,是的。”米伊尔说,“不过遗憾之处在于,她受困于锁链之主的诅咒。她无法回答你的任何提问。”
“你很明白她的遭遇,邢吏。”斯卡哈说,“这么说来,你们是无法从锁链之主手中将她救回,还是就那样看着整件事发生,同时不做任何干涉呢?”
“坦诚地说,这件事不值得我们为此付出代价,它要由你自己去做,——我们会做的一切,只有令你短暂地现身。”米伊尔并不隐瞒地说,“若是阿芙罗希尼亚将受困于锁链的诅咒,永远也无法逃离,你的问题自然永远都无法得到答案,为此,你就有了你必须去做的事情。”
“所谓的希望吗......可是这样短暂的时间,又能做得了什么?至少不够把故友从诅咒中寻回。”斯卡哈望向四周的黑暗。“污秽。”她说,“你能看到吗,邢吏?锁链的污秽没有实体,既存在于任何地方,也不存在于任何地方。从它的领域里寻回迷失者,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待到世界迎来新纪元,你的‘短暂’自然会成为‘永恒’。”
“所以还是要以新的纪元为前提。”
“这是救赎,定罪的法则将会重写,——界限本来存在于世间万物之中,但在未来,它会被跨越。”
斯卡哈抬起手臂,为他展示她亡魂们层层缠绕、近乎化作扭曲实体的身躯。当死者们被迫聚拢到这种地步,它们已然不是靠巫咒,而是靠物理方式达成了从虚无到实体的跨越。她的灵魂已经死亡,不复存在,因而如今使她存在的,就是古老神的诅咒和无尽亡魂。卡洛瑞安的七百多万亡魂,还有降临之年因她而死更多的亡魂。“这就是跨越最终界限的后果,是你们这些巫师们的追求。”她说,语气平静,“你们的‘救赎’,它究竟和诅咒有何分别呢?”
米伊尔没有后退,他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后退。“对你来说,诅咒和救赎没有分别,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分别。在跨越界限、寻见救赎的过程中,代价是可以接受的,或者说,代价必须存在。”
“代价......所谓的代价,是我不能再以往昔的身份自称,我也不能承载逝者的希望。”斯卡哈漠然地说,“我是个被诅咒的徘徊者,而我的一切使命就是散发恐怖,在混乱和动荡中寻见我的真实,寻见我一片空白的过去,寻见亡魂们渴望的更多亡魂。”
“在我年轻时代的印象中,你就是无意义的毁灭之神,茫无目的地四处徘徊,带去毫无意义的消亡,就像山洪暴发,飓风过境,沙暴席卷大漠,地震发生,——如此盲目,没有丝毫意义,也没有丝毫目的。”
“我跨越了不朽者和古老神的界限,为此我付出了太多,这样的迷失正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无名者使我消亡,也许我会像七城的疯神风暴之主一样永远徘徊下去,直至也像风暴之主一样遗失所有。”
“但是现在,”米伊尔强调说,“你触碰到了真理,这会让你变得和风暴之主不同。你所付出的代价,也迟早能够寻回,——只要你还存在这样的意愿。”
斯卡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确实如此。”
“你离真理太近,因此你比其它人看得都要清晰,因此你明白,深渊之下的真理和光明其实并无本质的不同。”
“真理是种疯狂的感受,怀有自我的人去看它,就像把盐倒入水中。你们的大宗师也好,这个燃烧灵魂的登神者也罢,都只是在拥抱最初和最终的绝望,——在尽头之处,没有什么美好的念想,只有空洞的点和线。”
“可惜你无法说服任何人。”
“确实如此,”斯卡哈说,“你们的赌博前所未有,涉及整个世界的秩序,这令我感到悲伤。不过,既然是你们对我投下赌注,我自然会......做我该做的事情。我的思考和我的行为并无关联。”
作者的话:瘫够了!不会鸽了!真的。 ......
到处都是混乱、恐怖和动荡,伴随着遮天蔽日的卷积云。
“你来了,”格谢尔柔和地说,“或者说,一段时间未见了,萨塞尔·贝特拉菲奥。”
萨塞尔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从他跨过漫长的距离来到赛里维斯的第一刻,这个老巫师就站在这儿等待他。“看得出来,”他说,“你等了我很久。”
“对于一个总会保留后路的人,我确实应该等待很久。”
“你不确定我是否会回来。”
“我确实不确定,不过,——凡事都不能保留任何一线余地,这你是知道的。话说回来,失败已经无法挽回了,既然如此,在一个无论你现身与否都不算重要的地方,你出现在此,还有什么意义或必要呢?”
“所以?”
“为了让你不冲动地做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我需要和你谈谈,或者说——劝说。”
“这句话的意思......你把我当做那些崇拜光明的骑士吗?”
“是啊,当然,”格谢尔说道,他似乎在揣度和审视他的现状,评估他的威胁性,“不过我得说,那是另一个你。相比我眼前的萨塞尔来说,他更符合我们的需要,你觉得呢?他具有牺牲的精神,愿意献出自己的灵魂,利他,善良,而且稳重。为什么你不能成为那样呢,萨塞尔?”
“你还能想到什么讽刺的方式,为何不一起说出来呢?”
“没有,你这就不对了,萨塞尔。”格谢尔在神尸破坏出的废墟上跺了几步,从口袋里取出掺了昂卡的香烟。他点燃烟,摇摇头,又把烟收回去,将目光投向城市的深处。“我没有在讽刺,”他说,“我从不讽刺!事实上,这正是我和你、和你的师父扎武隆的区别。而且我得说,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她们希望你能这样。”
“听上去很有说服力。”
“贞德,玛琪拉妮卡,还有你的孩子,还有你的故友,你曾经的爱人——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回头,”格谢尔平静地说,“这当然是真的,只要你能做出抉择,困惑就不复存在,未来也一定会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