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第464节 （1/4）

“我可以给你的阿扎什之屋里送去几个朋友，也许你能拿他们进行消遣。”

“以什么的名义？”

“以无名者的名义。”

“不够。”莱伊斯特却说，“作为困住一个麻烦奴隶的条件，远远不够。”

“也许并不会很麻烦，”萨塞尔扬扬眉毛，“也许，也不会让你觉得自己在当谁的奴仆。要我来说，你已经在死寂的坟墓里沉睡了许多万年，远离人世。在方今时代，某些事物的存在其实非常奇妙，连这个天球都和过去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它们，也许能给你充斥着重复和厌倦的生命带来不同的体会。”

“一面之辞。”莱伊斯特评价道。

“这么说来，你想要我的证明了，莱伊斯特？”

“不，毫无必要。听取证明的过程令人厌倦，浪费心力。我不想为空洞的言语挥霍时间，我要的是抵押品。”

“然后？”

“我会视结果处置抵押品的去向。”

“你这话和你先前的发言相比，差异不可谓不大啊？”萨塞尔边说边摊开手，耸了耸肩，还叹了口气，“你的同胞会联合族群的世仇一起把你推翻，其实也称不上奇怪？”

“这讽刺不错，但我厌倦了听取他者证明自己的空洞辩驳，烧砖头修缮房屋和打理杂草都比你们的废话更有意义。”

“不，不需要废话，也不需要抵押品，”萨塞尔笑笑，仿佛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我理解阿扎什的运转，也洞悉过与其相关的巫咒，我可以为你投下虚弱的幻影，让你亲自过来见证一切，徘徊于人世间。当然了，我也能把被认定会威胁秩序运转的存在送往你的阿扎什之屋里做客，至于是否要挽留它，那取决于你了。”

“是个好提议，不过，还是很遗憾，我还以为你会自己来作客。”

“我们相互之间没有这样的信任。这你是知道的。”

“你看了我多久的记忆？”莱伊斯特问。

“对你的生命历程来说，并不算长久。”萨塞尔回答。

“相对于你的生命历程来说，非常长久。”

“至少它们不会让我以为自己是你。”萨塞尔继续回答。

“是的，若不能在无止境的觉知中分辨出自我，也就不可能接近不朽了。”

“这可真是说笑了，你们的种族天生就是不朽的，难道他们每个存在都是如此？”

“当然如此，每个不朽种族的成员都拥有最极端的自我和意识，以及无法动摇的思想，除非他们是仪式造就的可悲的干尸。”

“你贬低天玛斯我不觉得奇怪，那么，灰精灵呢？”

“他们既有生命的限制，也有死亡和终结，终究只是些可悲的残次品。”

“灰精灵的皇帝受到蛊惑。”

“我可以想象，除了玛斯人和灰精灵，没有什么种族会受蛊惑。”

“然而那只是你的印象，莱伊斯特。”萨塞尔道。

“在我眼里，你们依旧是玛斯人，玛斯人的后裔也全部都是玛斯人，哪怕他们和条狗配种，甚至效仿远古时代的精灵，和蚁族的蚁后造出诸多杂裔，如此诞生的怪物，也照样会是玛斯人。”

“好，你说的很对，这样的杂裔我见识过，当然，我们也算是一种玛斯人的分支。”萨塞尔继续说，“说回灰精灵吧，——倘若你对方今世界感兴趣的话。”

“倘若你要谈的话题可以损害到世界现实的基底，干扰到阿扎什的秩序，神和不朽者也都不能幸免，我是会提起些许兴趣。”

“你想拯救世界？”

“我的思想中只存在兴致，否则就是浪费心力。通常来说，后者是一种侮辱。”

“也就是说，倘若一件事是你不能做到但是正在发生的，你才有兴致在一旁观看。”

“我的灵魂中缺失了族群同胞在孤寂中伫立千百年的能力，我的思想满怀饥渴，我不断需要新的感受来让我满足，世界的损害也能算其中之一。当然了，你不能因为我把帝国当作玩物，就谴责我是雪魔族的暴君。事实上，我的统治也许比你们绝大多数凡俗王朝都更公平，至少在我以下都更公平。之所以同族推翻我，只是因为他们受困于偏见，宁愿否定族群同胞，也要维持他们千年、万年都一成不变的社会。”

“社会的秩序正在剧变，世界的基底也在剧变，生命形态截然不同的种族不断诞生，就算阿扎什之屋，也不是凭空和天球表层越距越远，甚至深入黑暗虚空的。你几千年的帝国只是一个无聊的小孩在摆弄积木，如今发生的一切，就算你摆弄一万年的积木，也不可能复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