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第465节 （4/4）

“我说，”他疯狂的决绝让这声音变得沉重，“——随她去吧。”

“你的疯狂比这件事本身更出乎意料，黑巫师萨塞尔。”米伊尔的语气还从没这么生硬过，真是罕见。

“这不算疯狂，只是你没看到一些事情发生而已。”

“我确实看不到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索莱尔已经死定了，因此你不能挽回任何事。你既不能在老格谢尔手里挽回自己的灵魂，也不能挽回你怀里抱着的神明的生命，——你什么也不能挽回。现在，把她放下，给她一个安详平静的死亡，我，还有办法让你走进这屏障里去。”

“噢，真是遗憾，”萨塞尔发出一阵轻松而开怀的笑声，就像酒鬼痛饮美酒，“就算你说这么多，你也不能挽回自己的失败了，米伊尔。”

“你很令我头痛。你每一次抉择都令我无比头痛。”

“如果你说够了，就从这里滚远点吧。我要忙着赶路呢。”

“真遗憾，这个我也没法做到。你的取舍，不能影响大局。”

“这不是我的取舍，是她的取舍。”萨塞尔把剑抬起来，一字一顿，“我要让这个取舍得到应有的结局，而你的废话简直毫无意义。”

......

贞德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件事的结局将要由她来决定，而帮她作出决定的牺牲者，就萎靡不振地靠在祭坛边缘，倚着那些疯狂的墙壁，置身于苍白的明光之中。与此同时，血红色的人影就悬浮在污秽的诅咒中心。一个人心中相反的两个面目彼此对峙，这事却丝毫不让她觉得怪异。

贞德在这些疯狂而污秽的诅咒里已经穿行了好几个小时，用不着谁给她带路，她就能察觉到诅咒最深层次的黑暗位于何处。就目前来看，除了城市中心的宫殿以外，赛里维斯的一切都笼罩在诅咒之中，无一人可得幸免。贞德没有经历过锁链诞生的降临之年，然而此时她也能体会到，弥漫着诅咒的场所就是深渊之中的深渊，黑暗之中的黑暗，以及污秽之中的污秽。为了将其终结，她和前途未揣的国王陛下一路穿行至此，走在黑暗深处，各自抵达各自需要抵达的终点——而稍后的命运如何，谁也不能保证。

许多年前，似乎是她刚刚抵达赛里维斯的时候，贞德依稀记得这个地方热闹非凡，楼宇高耸，挂满了招牌和海报，其中不乏值得怀疑其亵渎与否的文字和图景。不过现在看来，祭坛四周尸体横陈，其中很多面目扭曲或体无完肤的邪物在血肉中蠕动，还有的竟然是在进食和排泄，俨然把尸骸当作巢穴。尖锐的狂笑声和不堪入耳的诅咒比比皆是，还有很多邪物叫嚷着没有逻辑的词语胡乱拼凑出的句子......此情此景，怎样的亵渎都难以相比。

而最重要的一件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