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第483节 （4/4）

莫里斯翻出一沓老旧的文件，被灰尘呛得咳嗽了好几声。“你知道法兰萨斯在中上阶层以外的学徒招收情况吗？”

萨塞尔想了想。“通常只存在于卡斯城。”

“是的，在卡斯城以外也存在，但是很少。”老教授说道，“我们一直希望有中下阶层的优异人才加入法兰萨斯，而且不能是当几年学生就回去，最好留驻下来。通常来说，这种人只存在于缺乏见识的底层村落，这些人会浪费自己的才能，终其一生都受困在不接触外界的小村落里，你明白吗？”

“我明白，”萨塞尔答道。他说的并不是假话，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未必才情优异而已。从其它势力的眼光来看，莫里斯是个只懂袒护法兰萨斯的古板老混账，但如今萨塞尔觉得，这位老教授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理念，远远超出了他的处境本身，超出了他曾怀有的轻视。也许他会时常记起这些话，虽然这不是名言，但这话确实给了他难以想象的安慰。

不止是安慰。

“最近边境冲突频发，有很大一批村落被毁、农田易主，再加上气候干燥......”莫里斯继续说道，“情报上说，大批大批的流亡者要穿越干旱、漫长的荒地，去远方城市讨生活，路上的死者、劫匪和疫病蔓延很广。帝国这边也参与了讨论，一些武士和军官出席了卡斯城的议会，要求安顿流民。我们想派你加入一行车马队，名义上调查附近疫病，参与剿灭劫匪。然后，你要负责在堕落不堪的荒野考察有优异才情的流民孩子，把他们送到法兰萨斯，——哪怕拖家带口也可以。”

“这种职位，”萨塞尔说，“对我来说可能太高了。”

“是，这个职位确实需要可靠人选，但我们确实迟迟找不到人，只能派你过去。”

他只能回答：“我明白。”

“自从阿拉桑覆灭的这几百年里，我们只派遣了两个自愿的成员去边远城镇干这事，其它时间，这职位都空缺着......好吧，不管怎样，虽然他们俩的结局都是埋尸荒野，但至少他俩送过来好几个优异的孩子，也证实了这个职位确有其意义。法兰萨斯会雇个小佣兵队伍，长期跟着你，同时我们会为你准备一封信，信中说明你是法兰萨斯调查疫病和剿灭劫匪的外派人员。对于那种野蛮的荒地来说，这也不算是撒谎了。”

萨塞尔点头应允，把自己完全交给法兰萨斯交托给他要去的地方，以及要他去做的事情。然而不得不说，尽管他在贝尔纳奇斯徘徊了很多年，但有些地方是他绝对不会前往的。冰川冻土也好，海外孤岛也好，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威胁除去野兽就是严苛的环境。可是，边境冲突频发、劫匪徘徊、流民遍地、死尸比比皆是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期待，还是该报以敬畏。

“有附近的地图吗？”萨塞尔问，“我想知道大致的地理位置。”

作者的话：不出意外的话，佣兵队伍是刚出道不久的红毛，比萨塞尔年长，比萨塞尔高大，也比萨塞尔心态成熟，不知道会不会有姐弟Play。

我一开始是想写学院恋爱的，但故事它就自己歪了，我也没有办法。 “亚斯基洛奇附近，”莫里斯说，“远离海岸，靠近把东西区域划分开的山脉，距离虫人聚居的云雾森林很近。不过相对来说，虫人算是友好了，他们只袭击大型商队，很少去在乎流民和小队伍。更近的区域有赫德林兽群和野蛮的莱维人氏族徘徊，还有很多敌视人类的巴哈撒人氏族。我用不客气的方式说吧，部分野蛮的巴哈撒人氏族会把你做成骨头雕塑，言语交流毫无意义。莱维人看起来和自由城邦达成了一致，然而只要他们的萨满认为你‘可能’有敌意，——听明白了！是可能......这些野蛮的东西连话都不说，就会骑着赫德林兽群拿许多根投矛招呼你。我要说，除非你们的队伍有人在决定勇士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否则，你们都会被插在地上风干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