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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第484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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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塞尔只能回答:“我来自萨伊克,我没听说你们可以随意掀开我们的斗篷。”

“你认真的?萨伊克的巫师半夜来这地方?那你是个正式巫师?”

“我不是巫师,事实上我也带着奥塔塔罗护身符。我是萨伊克的佣兵,准备去执行任务。”

“贾维赫?”拿着护符的士兵反问。

“除了在坊间传说里听过,我从未想过我真会遇见贾维赫。”右边举矛的士兵说,“我觉得你是在夸大其词,你有必要配合我们去一趟望台。”

“为什么?”

“我们拦下你是因为上头下了命令,要记录出城者的身份,找到法兰萨斯的杀人犯,这整个港口也都在我们巡逻的范围以内。”带着附身符的指挥者说,“如果你是贾维赫——老实说我们和贾维赫一直不对付,我很希望你们别在卡斯城里随便活动——你也得跟着我们去登记。我不指望捡个漏然后得到奖赏,不过我很想借着戒严的机会让你不愉快,这样我才能愉快,你觉得呢?”

萨塞尔从没听说过,贾维赫在卡斯城治安者之间的名声居然如此恶劣,——我已经不明世事到了这种地步吗?这是个错误,让人很难接受的错误,他是在替贾维赫的名声受罪。这又是一次大人物对小人物命运不幸的影响,而且,仅仅是塞米拉米斯一个心情所致的、无关紧要的决定。

结果还是要硬闯。

萨塞尔神情无奈地举起双手,表示他不想多做争斗。看来士兵们认定这是贾维赫跟治安部队的矛盾。他们因此放松了戒备,所以,他接下来的举动不会有太大难度——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他抬起右脚,勾住指挥者的小腿,让他短暂地失去平衡,接着狠狠一拳打在他脖颈会令人浑身抽搐、倒地的神经上。

他用力把这指挥者推往右边拿着矛的士兵,然后就想逃跑,他这只是趁其不备,等到他们当真反应过来,他绝对会像个猎场的兔子一样被串在长矛上。

左边举矛的士兵大喊一声,根本没有理会浑身抽搐的指挥者,就要往萨塞尔身上猛刺过来。萨塞尔还没来得及诅咒,这人一条胳膊就突然和肩膀分了家。一把剑挥过,长矛脱手坠下。

“是雇主吧?”一个女声咋舌道,“看来是了。真够小的......算了,跟我过来。” “你们的首领不在吗?”萨塞尔问。

“我看着不像?”

“不,我只是......”

“好,我懂了,”她用温和的语气说,“今晚你跟其它三个人挤一张小床。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萨塞尔觉得他一定是说了错话,可能自己脸上的神情也暴露了很多想法,但他已经来不及改正了。

......

说是床铺也许不太正确,在这艘破旧的渔船中,提供休息的乃是大捆干草,堆成简陋的睡床。油灯勉强提供了一片暗淡的光晕,能看到有人在默不作声地啃干粮,还有人躺在干草堆里,像具死尸一样。其中最高大的那位躺在船舱最边缘酣睡,脊背朝他,腿蜷在一起。萨塞尔从没见过块头这么大的人——然后他发现这是个巴哈撒人。

“你醒了吗?瘦子,不想看看我们的新雇主是谁吗?”啃干粮的女人说。

巴哈撒人没有反应,但萨塞尔总觉得莫里斯教授的言语在他耳边转来转去,觉得这个大块头会把他做成骨头雕塑。

由于疲惫和困倦,萨塞尔很想休息,于是他无视提问者打量自己的目光。这个满头白发的家伙像个不详的食肉猛兽,他还觉得她在啃的那堆干粮闻着有点像生肉,还带着血腥味。他不想多说话,只抱起一捆干草,蜷缩到船舱的另外一边。虽然很久没去荒野旅行,但他不会觉得干草让他难以入眠。脱下靴子之后,尽管烛光微弱,萨塞尔还是能看到自己脚上十多年来磨出的老茧。

他思考了一阵,最终决定把脱下斗篷,当作床单铺在干草堆上,后来他又考虑了一阵是该脱下皮带和裤子,好在这闷到极点的船舱里透气,还是穿着睡觉。可等他视线和那双血红一片的瞳孔对上,他觉得还是穿着好。

“别担心,这个Soletaken不会吃了你的,我们会尽量让她别吃人肉。”

那声音低沉缓慢,萨塞尔一开始摸不清头脑,他没想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甚至不确定着是不是一个词。至少不是个人名,萨塞尔想,他在法兰萨斯听过这名称,有着隐约的记忆,只是当时胡思乱想没有仔细听课,所以才没记住。“你说什么?”他问。

“我在说形变者。”在干草堆里扮尸体的男人说。

“形变者——好,我知道了。巴哈撒人,还有吃生肉的形变者,我没想到你们的佣兵队伍这么古怪。”

“我是个流浪巫师,他们管我叫独眼。”男人说,“你的名字是什么,雇主?”

“你们的首领会决定你该不该知道我的真名,阁下,就目前而言,我想管自己叫涅尔塞。”

“很可惜,我们不会管你叫涅尔塞,”独眼说,“以后你的称呼是什么,会取决于今后一段时间我们对你的印象。你是个巫师吗?你修习的是什么?”

“我只是个学徒,也没什么才能和资质。”萨塞尔说,“法兰萨斯派我去寻觅优异的人才,我只会做他们希望我做的事情。除此以外,我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那么好吧,明天见。”

“是的,明天我要找你们确认行程和路上的状况。”

......

他醒来了,但是醒的很不愉快,因为他是被脚步声吵醒的。这个满船舱徘徊的家伙个头不高,但活泼轻快,顶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弯。衣着很不讲究,不过也不能指望佣兵的衣服有多讲究。她见他醒过来,便顺手把没有放在刀鞘里的长弯刀插在他面前的干草堆上,刀刃闪闪发光。萨塞尔把屁股挪开了一点,他总觉得船一晃他就会撞到刀刃上,把自己切开一个大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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