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第484节 （4/4）

萨塞尔听苍白峡谷的住民说过，掠食的冰原狼会在人转过脸的时候咬断他们的喉咙。这形变者银白色的眉毛挑起，眼睛微眯，尖尖的鼻子动了动，上弯的嘴角有尖牙显出，耳朵长出绒毛、往上拉长，其中绝不能说有何善意。

联想到她刚才友善的形象，这无法揣摩的性格确实不太像人。

“你们的佣兵团伙是不是经常任务失败？”萨塞尔看了她一眼，又转回脸去。

“他们俩确实不太正常，不过独眼是个正常人。”红头发的眉头跳了一下，“总的来说，习惯就好，我们靠她分辨了不少敌情。”

“莫里斯是怎么找到你们这些人的？”

“独眼是他的故友。”灰狗说，又把手搭在腿上，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了回去，“只是他们走了两条不同的路。”

“你的情绪变得很快，”萨塞尔却不很在意地说道，“既然我是雇主，我可否问你，你生存的方式确实和独居野兽一样吗？”

“你胆量大的出乎意料。”灰狗朝他侧了一下脸，——她的表情和想法完全体现在那张脸上，藏在尖鼻子和眉毛的阴影中，充满充沛的生命力量，而且真实无比，令人惊叹。“不过也罢，我承认，我确实非常符合野蛮的定义，过去比如今更加野蛮。由于很多原因，我收敛了很多，不然你已经收到我的礼物了。”

“死亡？”

“拿死亡当礼物？哈，怎么可能！我才不会拿死亡当礼物。”灰狗大笑道，“不，不对，雇主，我可不会把本就属于你的送给你，更不会将本就一生与你相伴的当作给你的礼物。我的死亡属于我，谁也不能带走它，你也没什么不同。我能给你的礼物，是让你明白，决定你的只有你自己，其它人不是白痴，就是自作聪明的白痴。”

“从你古怪的哲思我倒是觉得，你不怎么像是野兽了。”

“不对，不对，野兽当然也会有哲思理念，任何存在都能有自己的哲思和理念，学院派的傻瓜巫师。”

“我觉得我不能算是学院派的傻瓜巫师。”萨塞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