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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第487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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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撕毁和平条约的决定传遍了整个贝尔纳奇斯,并经由光明神殿委派的外交使节传到勒斯尔。包括月之巢统领下的不朽种族黑精灵、贝尔纳奇斯诸多自由城邦、其他保持旧日习俗的古代遗民、野蛮人巴哈撒人和古老神在内,这些厌恶集权统治的势力彼此联合起来,决定组织军队反抗帝国的侵袭。与此同时,虫人和阴影神殿则选择站到帝国一方,支持他们迈出战争的脚步。

然而这场战争的规模是超出其发源地贝尔纳奇斯本身的,它经历的时间也会比它本身更加漫长,甚至从最初,它的目的就不如表面上那样单纯。这是一个将整个黑暗之地都拖入泥沼的拉锯战,也是将帝国很大一部分军力都拖入泥沼的拉锯战。

首先,部分自由城邦的军事领袖背弃了城邦理事会的决定。他们早早就和光明神殿有了私下进行的协议,——他们会引进新的信仰。在此之后,他们会把军队占据的临海帝国城市当作勒斯尔派遣兵力的港口。对贝尔纳奇斯很多势力来说,光明神殿盘踞的板块勒斯尔其实不比帝国更好,但他们也知道,至少名义上,光明神殿会帮助他们抵抗帝国侵袭的脚步,而这些临海城市的统治权,也归属于贝尔纳奇斯本土出身的军事领袖。

谁都看得出来,若是没有强大的外援帮助,贝尔纳奇斯这盘散沙不可能有任何作为,注定覆灭,哪怕其中有古老神和不朽种族的存在也一样。

问题在于,光明神殿有何必要付出大量有生力量,将帝国打出这片土地呢?没有。所以,作为已经注定的结果,贝尔纳奇斯的战争将永无尽头地持续下去。光明神殿仅仅会派遣不让黑暗之地本土势力覆灭的军力,正因如此,这片土地才能将一大部分帝国的军力都拖延在此,直到纪元交替的那天到来为止。

勒斯尔真正的目的是七城大陆,——第一帝国的遗址,同时,也是奥塔塔罗矿脉的产地。这些能够扼杀巫术的矿石其实是一种极其珍惜的资源,关乎基底现实结构的稳定。在下一个纪元中,奥塔塔罗矿石能让高高在上的神明和不朽者为凡人构筑出生存的环境,如若不然,他们也只能面对和当前的贝尔纳奇斯同样的困境,——无能为力的不朽者、古老神和他们寥寥无几的子民。

但是,帝国的皇帝尼禄·克劳狄乌斯并不在意,或者说,她有信心同时对贝尔纳奇斯和七城迈出战争的步伐。她的信心来源有很多,其中有死亡神殿和阴影神殿的支持,有从深渊挣脱束缚的不朽者的服从,——哪怕是出于私欲的服从,然而最重要的,乃是因为尼禄本就不是人,毫无后顾之忧。她是锁链神系破碎之后失落的一部分灵魂,是非人的自我、无比充沛的欲望以及完美的神性与兽性的一体化身。而尼禄在人世间的一切活动,都是她探询自己本不存在的人性的过程。

自然,贝尔纳奇斯最初的战争情况不能算是一面倒,也是帝国占据优势。局面僵持不下,仇恨到处散播,尸骨铺成的道路足以把整个板块都环绕许多圈。不过很快,以占据查吉纳要塞作为突破点,法里夏斯将军兼大公苏拉斯摩·提萨·德·克里加特斯率先改换信仰,背弃理事会,光明神殿也终于有了派遣军力的港口和借口。

这就是为什么他根本没有去支援法里夏斯,并直接导致后者被帝国攻占。

从这时开始,在黑暗之地孤身徘徊了许多年的裁判官贞德站了出来,——她跟随苍白峡谷卡斯城的军队走了很久,无权无势,只能算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外交使者。然而事实上,她迄今为止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这一天,是为了在黑暗之地领导大战,是为了奠定她今后的权势和声望。同时,最重要之处在于,这一切都是为她继承裁判所的大权、甚至是为她将来接替神位作出的铺垫。

作为被选中的军事领袖,贞德领导了光明神殿接下来几年在贝尔纳奇斯发起的战争,而最初证明她领袖意义的大战正发生于罗萨群岛——封印着古老的雪魔暴君莱伊斯特的地方。事实上,封印莱伊斯特的古墓并不位于此处,但外神留下的恐怖地底遗迹乃是个无意识的活物,它带着无尽的邪物四处漂流,在这世界上每个地方都有可能出现。其深处,正潜藏着莱伊斯特古墓的隧道入口。

大战呈现出诡异的僵持,谁也不想越雷池一步,帝国往罗萨群岛不停派遣舰队,和贝尔纳奇斯本土的军队相互对峙,勒斯尔的支援却还在路上,慢慢驶过遥远的海路。

因为僵持的缘故,双方不约而同开始探索和占据邪神遗留的恐怖迷宫。所谓的迷宫对孤身的冒险家具有极大威胁,在成规模的军队面前却不堪一击,轻而易举就被洗劫。在巫师们贪婪的私心的指引下,其中珍惜的资源被占据,其中繁衍生息的邪物也被屠戮殆尽,下场不比遭受占据的城市好出多少。很快,军队就接近了封印雪魔暴君的地方。

这时候,在接受部族使命的洛格罗斯氏族天玛斯剑士沙瓦宗·图兰的指引下,一支看似不起眼的小队接近了古墓所在之处,打算潜入其中,实现其私人目的。其中一个队伍成员是扎武隆最后的一个徒弟,萨塞尔·贝特拉菲奥,另外一个成员则是后阿拉桑不知所踪的继承者和公主殿下,如今在帝国担任军团长的军事领袖阿尔卡·伊克雅努斯。

沙瓦宗·图兰秉持其氏族领袖珂格·艾文的意见,要释放雪魔暴君莱伊斯特,借用其残暴和疯狂抑制帝国北方的灾难。至于萨塞尔和阿尔泰尔,他们二人的最终目的都是魔巢,区别只在于谁能抢得到。在沙瓦宗的带领下,他们解开了封印,得到了魔巢,——莱伊斯特的力量之源,——然后他们在莱伊斯特惊醒之前逃出了古墓、逃出了地牢。阿尔泰尔的最终目的失败了,因为萨塞尔第一时间就把魔巢咬碎吞入腹中,——而这是扎武隆教给他的方法。

作为他们这番冒险的结果,狂怒的雪魔暴君苏醒过来。冰冷的飓风环绕着莱伊斯特,带着许多个纪元以前的印记四处狂舞,将整个迷宫地牢以及没来得及逃出的军队都撕成碎片。此前,贞德早就得到了萨塞尔传来的消息,因此,她和法里夏斯的大公苏拉斯摩达成协议,早早就将应对方式商议完成。趁着发疯的莱伊斯特去寻找魔巢的时机,他们发起了他们早有预谋、但帝国未能预料到的突袭。趁着混乱,他们将罗萨群岛的敌人都一举剿灭。

帝国遭遇惨败,而正如贞德计划好的,这次进攻为她领导勒斯尔派遣的军队奠定了声望,——这声望无人能够质疑。

罗萨群岛以及附近领土都落入苏拉斯摩手中,而法里夏斯也被帝国攻占,至于后者,他本人以及不在乎了。勒斯尔的舰队携带着援军抵达,苏拉斯摩也宣告投诚,改变信仰,作为结果,光明神殿更是支持他成为这片新领土的领主。有着勒斯尔和光明神殿的支持,他的地位将无人能够动摇。

抵达黑暗之地以后,勒斯尔的军队继续北上,支援本土势力对抗帝国。他们和帝国的军队环绕分割东西的山脉形成一场拉锯战,关键点则在于几条重要的通路。而正如人们早就预见到的,这场拉锯战永无尽头。

来回的攻防对外来者们已经意义不大,即使苍白峡谷的归属也不在考虑之中,至于这次战争,也只是作为另一场战役的铺垫。达成局部优势之后,备受瞩目的军事领袖贞德并不在乎地将权力交还于其它人,她自己则远赴故乡,准备开始她新的生活。

从卷七到卷八的大势:

虽然距离圣战还有很多年,勒斯尔的局势却不如想象中那样安稳。在灰精灵繁衍生息的疆域中,一个古老的预言散布出来,——所谓的第七次闭合,将决定这个板块的统治权归属。另一方面,瑟比斯学派也计划释放提尔王朝统治千年的君主米拉瓦,来代替帝国不听使唤的皇帝尼禄。 贝尔纳奇斯的事项已经告一段落,人们重新将目光落在勒斯尔北方的港口城市赛里维斯身上。圣战军备选的领袖从故乡离开,去往裁判所述职,她要讨论和此后圣战有关的一切事项。另一方面,在巫师议会初步建立权威的黑巫师萨塞尔也来到赛里维斯城市中,开始筹谋他此后的打算。

为了应对有关灰精灵的预言,赛里维斯事实上的统治者,也即天空之主、逐光者、光明神殿的勇士之神索莱尔开始筹码她下一步的计划。在赛里维斯下城区的工业区内,索莱尔找到正和本地工厂主讨论事务的不列颠国王阿尔托莉雅。她要带阿尔托莉雅去往赛里维斯的中心区域,和她商谈合作事项。顺带由于个人性格和习惯,索莱尔还一箭把萨塞尔射回了浮空城,他遭受诅咒的灵魂在重生之处被箭矢带来的剧痛折磨了很久、很久。

天空之主告诉阿尔托莉雅,她之所以愿意帮助身处困境的不列颠王国,乃是因为,阿尔托莉雅的前身是死去已久的古龙神厄尔洛斯,在它身上有着能将生灵放逐至深渊的诅咒。不管她的诞生究竟是不是烙梅林的阴谋,索莱尔都要借用她的能力,并支持她和贞德竞争圣战的实际领导者。

协议达成了,被圣洁的箭矢折磨了很久的萨塞尔也从远方回来。作为切断痛苦的代价,他暂时抛弃了自己身为黑巫师的一部分灵魂。借着米特奥拉和希丝卡的帮助,萨塞尔将这部分灵魂转化为黑色晶体,存放在一个隐秘之处,交给效忠他的巫师斯卡拉提斯看守。

这样一来,他才不会被神明发现自己黑巫师的身份。

不久之后,一场盛大的婚礼在赛里维斯展开,不过婚礼本身并不重要,乃至其中的新婚妻子也不过是一个假人。这个美丽的假人来自一张绘画,这张绘画以及其中的一切生灵都由真神的化身裁缝绘制,由天空之主索莱尔亲手封存。在绘画中蕴涵着一个完美无比的虚构的世界,封印着米拉瓦,封印着米拉瓦被放逐的不死者骑士们。

这也是为什么,“裁缝”根本不在乎信仰不那么虔诚的凡俗中人的性命。

绘画陈列在赛里维斯内城区的白塔陈列馆,白塔陈列馆正是婚礼举行的地点。当天夜晚,赛里维斯的贵族名流群聚于此,庆祝这场政治意义非凡的婚姻。然而只有婚礼当事人知道,这是一场盛大的祭祀,——索莱尔想要在第七次闭合的预言前夕结束赛里维斯这场无聊的政治游戏,同时,她也要一举解决掉所有潜伏在城市中的阴影和不安。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坚持近万年的理念。

在赛里维斯潜伏已久的邪教徒们倾巢而出,他们以一场仪式将白塔陈列馆封印,将其拖拽到现实的另一个层面。当贵族名流们从轮渡上争先恐后地逃亡出去,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洪水和一无所有的死亡世界。在这死亡的世界中只有一个建筑物:白塔陈列馆。

恐怖笼罩着他们,时间也在其中放缓了流逝的步伐,也许直到他们饿死,外界也才刚刚过去短暂的一分多钟。这段漫长等待的时间里,裁缝亲手绘制的时光绘卷终于打开,将其笼罩的陈列馆高层都化作疯狂的魔境,至于停留于陈列馆的人们,最终,也不得不一一进入其中。

这是一个时间、空间都异常至极的小型世界。它扁平、狭窄、而且单调无比。外来者们都一一散落在这张绘画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之中,仅仅是一步之差,就只能看到另一个人死去千年的骸骨。唯一的好消息是,来自外界的人们高于这张绘画的存在本身,不管其它人怎么影响和干扰绘画中时间长河的上流,被改变的,都只会是生于绘画的人和事,而不是作为外来者的他们。

包括萨塞尔和邢吏米伊尔在内,一些高阶巫师和不朽者洞悉了其中隐秘的结构。他们开始自行跨越绘画的时间和空间。他们在绘画的历史长河中来回奔走,穿行于绘画世界中诸多和凡俗世界并无差异的王朝,为的只是寻找一个地方,——被封印的米拉瓦的宫殿,还有他被放逐的不死者骑士们。

最终在米拉瓦的封印地,阿尔泰尔的伏妖控制了阿尔托莉雅,使其撞碎宫殿,邢吏米伊尔顺势将提尔大君释放,萨塞尔火中取栗,把米拉瓦想要送给索莱尔的定情信物当场夺走。贞德及时赶到,挡住了满怀杀意的米伊尔。躯体过度劳累的她征用了萨塞尔的身体,又让后者把她劳累的身体带到安全的地方,——至少是带出这个绘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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