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第487节 （4/4）

数月等待过去之后，光明神殿从勒斯尔派遣的大军终于抵达。他们把军队派给贞德指挥，让她巩固自己的最后一步权威，也是完成她的最后一步考验。而在这场漫长的战役之后，她会毫不犹疑的抛弃一切权利，遵循神的使命回到故土，毕竟，权力对她这样的人毫无意义。

和萨塞尔告别之后，贞德返回勒斯尔南方，抵达驻扎在被诅咒之地的裁判所总部。她面见了几百年间都在折磨自己、救赎信众的裁判长诺克菲尔·朱斯蒂亚尼。她将一切经历都坦然告知，却未得到任何回应。她接受了任务，放下自己迄今为止一切的权力。她在裁判长见证下进一步接受光明的洗练，准备接替他再也无力承担的职责。此时此刻，面对贞德再三询问下都缄默其口的诺克菲尔，她已经对自己和萨塞尔的关系来由有所揣测，——她本以为黑巫师要面对裁判所的审查，却未想到很多人都默认了他的存在。

也许对于其它人，这是个两难困境，会是他们有生以来最大的迷局，以至于陷入迷惘和对信仰的动摇中。不过，贞德并不在意，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结果业已确定，她就不会再去质询起因。而她的信仰，当然和宗教机构中一部分人的决定毫无因果关系。

在萨塞尔被告知这段关系的真相以前，贞德已经做出决定，既然她已经接受了这份虚构的爱情，她就会承担一切后果，无论何时何地。她不会背叛光明神殿，但她会接受一切处置，只为了这个虚构的关系，因为她曾经得到的这些感受，她愿意用自己的安危去冒险。

真与假的差别没有折磨她的心，她所需求的仅仅是体会，正因如此，她才能把和卡莲全然相反的认知告诉萨塞尔，——爱就等于无知，除了其中的感受，她什么也不需要。基于这样的心理认知，贞德带着骑士们离开勒斯尔被诅咒的南境，去往赛里维斯。她本想先和本地裁判所机构会和，但她首先看到了被邪恶覆盖的白塔陈列馆，委派神殿骑士们确认附近状况之后，她首先走入其中。

在白塔陈列馆，贞德见到了自己许多年来未见的仇人，——阿尔托莉雅。仇恨理由有很多，表面上是她们二人民族的冲突，本质其实是她们二人对信仰的态度。作为一个自称理性主义的人，阿尔托莉雅对待宗教信仰的态度是单纯的利用，需要的时候她就挥舞这把剑，不需要的时候她就将其抛诸脑后，甚至压迫它在不列颠境内的生存环境。

贞德对阿尔托莉雅不抱任何期待，不过她也知道对方的能力，不会在危机关头和她正面冲突。经过为期数天的探索，受困的人们已经确定，时间的流速并不相同。他们深入白塔陈列馆的高层，被卷入裁缝绘制的画中世界。贞德不知道其它人处境如何，但她刚一进来，就被黑巫师亚奎尔和成群结队的纳格拉不眠不休追杀了许多天。若非神殿骑士们来得及时，她差点就要和这个黑巫师同归于尽。

和赶来的神殿骑士确认现状之后，贞德带着他们往米拉瓦的封印之地进发。她极度疲倦，然而接下来的事项由不得她休息、由不得她任性。在逐渐崩溃的封印之地，贞德利用光明神殿的仪式集中骑士们的力量于一身，并强行推开了光明迷道的大门。在危机时刻，她阻挡了米拉瓦致命的一击，免得萨塞尔死亡后去换他的下一个身体。救下对方之后，她和萨塞尔交换了灵魂寄居的躯壳，又委派对方把她极度疲惫的身躯带回城市，自己去对付米拉瓦和邢吏的化身，直到他们远离此地为止。

白塔陈列馆的灾难终于结束，贞德也开始继续自己的生活。她和萨塞尔找了个郊外的庄园居住赛里维斯城市附近，可她不认为自己需要世俗世界的婚礼，也不需求这种并无所谓的关系。贞德不是个拥有一般常识的女性，如果没有神明赐予的诅咒，她一生都不会去陪伴某个异性。即使如今她拥有一段虚假的爱情，她对爱情的一切附属品也毫无认同感，——嫉妒、占有、依偎取暖、甚至是惆怅、眷恋和依依不舍，都不在她的感性范围以内。

她需要的就仅仅是一段爱情，还有它带来的体会本身。

基于这样的情况，直到几年后他俩早熟的孩子已然拥有成年人的智慧，裁判官和黑巫师照旧忙碌于自己的私人事务。他们对家庭毫无认同，一个月里，他们两人平均只有一半时间待在家中，带着一身鲜血倒头就睡实属寻常，打理家务都难得很，更别说是悉心教育自己的孩子了。

数年时光过得并不算慢，有关第七次闭合的预言终于来到，灰精灵在边境的作为也传入赛里维斯。接到裁判所的指示后，贞德毫不犹豫地离开赛里维斯，动身前往前线指挥所。在这一代教宗的见证下，光明神殿复活了沉寂数百年的古王朝皇帝查理曼，以及查理曼的两名骑士。此时贞德终于得知，当初那个奇怪的骑士阿斯托尔福并非法兰西的王子，——他是受诅咒的查理曼骑士，偷取提尔大君米拉瓦的不死者信物，徘徊于永恒的遗忘之中。

战争的脚步持续了数月才抵达终结点，期间在指挥所的事务堆积成山，忙碌的程度足以让她忘记一切。不过忙碌总会结束，当灰精灵的军队终于抵达赛里维斯，格谢尔也来告知她说，——“你要负责结束萨塞尔的堕落。”贞德并不在意地答应了此事，并承诺她会好好处理。不过格谢尔并不知道，早在她刚刚回到勒斯尔的那年，她就已经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