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第499节 (2/4)
萨塞尔放低环饶着她腰弯的胳膊,也放低了她的身子。他垂下眼睛,注视她不知该作何回答的神情。他低下脸来,吻她的锁骨,而她逐渐被绷紧的上衣显然已无法裹住她的上身。于是苏西伸出双臂抱勾住他的脖子,她把下颌搭在他头顶上,发胀的胸前感到尖牙的咬动和令人发痒的拨弄,还有些略微发痛。然后她看到了恶魔,尽管此情此景很是旖旎,对方的表情却依旧僵硬,额头冷汗直流,仿佛哪怕距离萨塞尔一公里远都能让她恐慌不已。
他一点一点地品尝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半麻醉了。也许成年之后的身体确实不如少女时那样轻盈自如。那对柔软的东西沉重得过份,走起路来令人疲惫不堪,在他粗糙的手里又敏感得过份,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分泌什么汁液流到他口中一样。苏西不是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而是她根本不想做这方面的准备,如果不是她在监狱里关了这么多年,她十年前就会把自己繁衍后代的能力去除掉,免得影响她对巫术的专心修习。
等他进入她的时候,恶魔小姐还是面目僵硬地注视前方,——座椅上好大一滩水,帕瓦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在乎自己的失禁。
说的好像她会在乎一样。
......
商队逐渐偏离了往浮空城去的道路,驶向一条似乎早在迷道废弃前就存在的小径,路上有诡异至极的黑色环形巨石飘浮,排成无法看到尽头的阵列,仿佛是某种不可言说之物的死尸形成的化石。灰色的无尽沙丘中不时能看到螺钉和齿轮堆成的小山,那里面夹杂着大量扭曲时空散发的波纹。据说这些时间和空间都异常紊乱地域在废弃迷道里四处散布,成为很多人的埋尸之地——特别是那些好奇心超出了本身的能力的可怜虫。帕瓦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屁股,然而萨塞尔没有反应,整个商队的人和动物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还担心你不会来找我了,” 萨塞尔忽然说,“公主殿下。”
苏西刚整理好衣服。她转过脸,——马车们突兀地打开了,阿尔泰尔就在不远方,信步绕过一个螺钉和齿轮堆成的小山朝这边走来。
“如果不是你在我珍惜的书上刻下了令人厌恶的痕迹,我确实不会来找你,萨塞尔。”
萨塞尔把面色僵硬的帕瓦提起来,放到马车的另外一边,好似提起一个小鸡。然后他指了一下浸满恶魔尿液的地方。“坐。”他说。
“我一时半会分不清你是在羞辱我,还是想开一个并不算幽默的玩笑,萨塞尔。”
“我只是认为你一向生活朴素,不会介怀这种略显肮脏的环境。既然你心情不快,还请宽恕我无意之间的冒犯。”
“朴素的环境仅仅来自我自身的抉择,而非他人给予,——后者属于羞辱。况且,你确实认为这算得上是朴素?”
“这东西倒也不至于如此肮脏。”萨塞尔叹了口气。
“怎么说?那什么才算是肮脏?”
“若是我能把你整个人的灵肉骨血都一口吞下,这些许小东西当然算不上肮脏。”
“你大可来试试你能不能一口吃了我,即将消失的上升者。”
“其实我还是友好的,”萨塞尔耸耸肩,“只是最近不太擅长表达。”
作者的话:被反复停电折磨的灵魂。 萨塞尔看了眼沾染脏污的座椅,然后从他脚下开始,整个马车都扭曲成另一种东西,接着是更远。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形。这一幕似乎简单易懂,然而即使萨塞尔有一百只手臂,或者脑袋在他身上四处流动,她也不会像此刻一样震惊——巫师的眼睛能看到的东西要远比凡俗中人更多。
虽然阴霾密布的灰色沙丘上没有一丝风,但在四下可以感知的广阔地面上,沙砾犹如活物的触手一样蠕动蜷曲着上升,层层叠叠犹如沸腾的泥浆,且无法计数。苏西不知该如何描述这一景象,仿佛这个世界里其实没有死物,每一种看似不存在生命的实体其实都是在安眠,此时它们受到萨塞尔的指引,就苏醒了原始的心智。死寂中它们没有发生任何声音,即使蠕动的动作,也没有丝毫规律可循。不久之后,这些个体成为一团巨大的混沌的一部分,仿佛有群体意识的虫群,无休无止地涌动着,往中心汇聚拢来。
马车的木板往外伸出弯曲的枝条,钻入马匹的血肉拉拽着它往内部吞入,车夫像是被海水淹没的溺亡者一样往墙面和浮雕里沉陷下去,只有胳膊和头颅探出,整个皮肤都展现出完美无暇的木制纹理。
然后她看到阿尔泰尔皱起眉头,看到她取出两把剑,交错用力着将剑刃撞断。以断点为中心,呈现出球形的震荡扫过四周。这些蠕动的沙砾似乎失去了心智,纷纷落向地面,不再动弹。但马车已经呈现出无法言说的恐怖形状,墙壁覆满血管经络,从两旁伸出的四对马蹄就像是蜘蛛的长足,一个仿佛是木制的人形扎根前方,空洞的视线指出前进的方向。
“古怪。”萨塞尔说,“你的手段实在是粗暴,而且过于直白。”
“死去的东西就该待在它要呆的地方。”阿尔泰尔注视了一阵这辆马车,“倒是你,萨塞尔,在你随意所欲扭转现实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怜悯或共情吗?”
“这是我正在寻找的。你可注意到我缺失了多少往昔的东西?”
“也许吧。”阿尔泰尔说,“但这种缺失才让你更加无所忌惮地寻找。否则你不会为了一件小事就造出这种东西,也不会让一整个商队跨入死地。”
萨塞尔侧了一下脸,流露出绝非人会拥有的好奇心。
“我以为你生气了才这么做,”他说,“这原来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你就像一个无知无识的孽物套着一张人皮,试图表现和探询所谓的爱和共情,结果却只能让人感到,你情绪中的每一部分都透着不和谐的诡异感。你还没消失,真是一个奇迹。”
阿尔泰尔进入马车,坐到他们对面,相对的座椅之间以林立的钢剑相隔。这些钢剑都是凭空出现的,每一柄钢剑刺在马车厢里,这玩意都会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呼。两个连体的马头从车窗外朝里探,脖颈弯扭着,面朝钢剑的方向。从它们咧开的大嘴里露出了黑皮革一样的牙床,还有锯子一样的牙齿,——苏西觉得它们有人的心智,而且非常......
萨塞尔挥挥手,它们往回退去。
“‘过去’束缚着我,阿尔泰尔,”他回答,“就像一根纤细、脆弱的绳索把我悬吊在天渊之上。因为某些‘过去’,我尚未坠下天渊。也因为另一些‘过去’,我可以从中找到加固绳索的方式......”
“我知道是什么束缚着你。”
“你确实知道,”萨塞尔说,“那你想不想试试,你能不能把我的束缚切断?”
“你不敢去找她,不是吗?裁判所那位受选者。”阿尔泰尔脸上闪过一丝愉悦,“你知道绳索断裂的结局无法避免,所以你在担忧。你担忧结局到来的时刻你还没找到其他束缚自我的方式。所以我们能知道,在结局到来之前,你只能想方设法地拖延、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