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第499节 (3/4)
那还真够可悲的。
“为什么你这样愉快呢?”萨塞尔毫不作伪地提问。
“如果你还记得我们过去经历了什么,你就不会说这种意义不明的废话。”
“那么我理解了。”萨塞尔点头说,“有关于贞德,你说的确实没错,在确认可能的未来之前,我不会擅自接近她。这一想法没有否认的必要。不过除此以外,你还能预测我的其他想法和行为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她说,“不久前每个人都察觉到你的归来,但只有很少人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能意味着什么呢?”萨塞尔反问道,“我没有思考任何关于这座城市、关于这座城市中的权力、人民和政治的问题,你完全可以把我当作独立于世的迷茫的徘徊者。我还待在这里,只是因为米特奥拉把事情推给了我。”
“如果你所说的这些不是你的目的,而是你确认自我的手段,你将比把它们当做目的的人更具备威胁。权力熏心的人们可以理解,可以推动,但你不能。至少,过去的你不会平白无故闯入我的私人领域,还刻下如此污秽的痕迹。”
“在我看来,我只是给你留了一张小纸条。”
“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张‘小纸条’?”阿尔泰尔问。
“我认为你是个有知者,而且既然我们过去有着那样多的相会、经历,你也许也能成为束缚我的绳索。”
“你的逻辑让我厌恶不已呢,萨塞尔。”
“假使如此,你就不应该来找我,不是吗,公主殿下?作为一个实际的人,你心里肯定在衡量我处境和价值的变化。那些不希望改变的人永远都顾虑重重,不会松动,但你经历了这么多,你一定知道,为了达成理想,人们必须做一切该做的,必须赌博一切能赌的。”
阿尔泰尔凝视着萨塞尔,神色中看不出有何情绪。然后苏西看到她前倾身体,朝萨塞尔伸出手来,——她把这只手插进了他的胸膛。这一幕实在匪夷所思,或者这俩人其实都是她无法理解的。她看到萨塞尔的心脏像飞蛾一样在“公主殿下”手底下扑棱翅膀,延伸出尖锐的、针头一样的血管,想要扎进这只手白皙的皮肉中。
写了点怪东西又删了,因为觉得不能像米特奥拉一样贴的这么激进。
一百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 角落里那头恶魔几乎要蜷缩成一团,把自己当作初生婴儿了,她尽可能想让自己变得更不起眼。借着公主殿下的术法苏西可以看到,从萨塞尔心脏中延伸出一束束无形之线,被耀眼的蓝色光芒点亮,其中一束就伸向她。她低下头,端详自己的心口,——这条被蓝光映出的无形之线穿透了她的胸腔。她伸手想要触碰,但根本无法碰得到。
这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提问,一阵奇异的响声让苏西抬起头来,她睁大眼睛,看到自己、恶魔和公主殿下都犹如一条蜷曲的、长度无边无际的爬虫,在他们身处的位置四处蠕动。苏西试图寻找爬虫的末端,但她并无法看得到,不过,爬虫身躯上每一个图案其实都是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此情此景着实奇异,甚至令她感到有些迷醉。
但萨塞尔不同,他和每个人都不同。他不仅没有变成长度无止境的爬虫,看上去还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你没有过去,萨塞尔。”阿尔泰尔盯着他说,“每个人都在这世界上留下了足迹,这个世界也会永远铭记着他们,但你没有,无论在怎样漫长的时间里寻找你,你都只存在于这一时刻,——过去里没有你,也许未来里也没有你。你失去和这个世界之间的联系,然后消失,只取决于你的一念之间。”
听到这话,萨塞尔抬了一下眼睛。
“那些关于过去的记忆呢?”他说。
“如果记忆对你来说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文字和图景,它就是死去的记忆。”
“不,假使我希望它们活过来,它们就能活过来。”
“你可以让很多人活过来,萨塞尔,但这其中并不包括你死去的记忆。它们毫无生机,只是些落满灰尘的文字和图像。人们会为自己的过去哭泣、悔恨和喜悦,你却只能无比困惑地反复翻阅它们,试图从中得到什么领悟,——但是你不能得到。这个没有过去的你为了不至于消亡,为了至少存在于现今,就只能汲取其他人的情与爱。你试图寻得那些对你来说荒谬至极的束缚......”
“我明白了,你的说法令我赞叹不已,公主殿下,所以,你接下来要如何应对我?”
她和他面对面相互注视,然后嗤笑一声。“如果唯一束缚着你的那人稍微平凡普通一点,萨塞尔,我会让她在几天时间内消失在这世界上。”
“所以你做不到。”他点点头。
“如果米伊尔当初也没能做到,那我自然也不能。”
“如果你无法做到这一件事,你会去做另外一件吗?”
阿尔泰尔从他胸口抽离手掌,往回靠在长椅上,扭曲的人体蠕虫化为乌有,一切都随她而去。
苏西能猜得到萨塞尔话语的含义,不过她居然没有立刻拒绝,这可真是古怪。
“我很讨厌被贪欲占据的野兽,小鬼,不过一个踩在迷失边缘的上升者确实没什么所谓。”她说,好像她的想法完全是透明的,“你眼前这位叫萨塞尔的黑巫师,他在二十来岁以前和以后是彻底相异的两个人,到了七十多岁前后,他又成了彻底相异的两个人,时至今日,他摒弃往昔的一切,再次成为了全新的东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东西’吗?”
萨塞热脸上露出淡然一笑,意味深长,他似乎觉得这话十分有趣。“为了彻底了解我,你做了很多,”他说,“时至如今,这些却不再拥有意义。”
“我只是觉得人们总是忘记了他们应该担忧什么,特别是有关于你这头异常的恶魔。这些年来,我为你做了许多应对和准备,似乎只差一步就能达成送你迎接消亡的念想。不过我确实没想到,短短十来年的时日会产生如此变化。”
“你一定经常面对意料之外的失败吧,阿尔泰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