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黑巫师与异端裁判者 > 第506章 第506节

第506章 第506节 (2/4)

目录

“他们希望你安静一点,好让这个追随野猪的白痴讲他的狗屁哲学。”鸟毛拧了一瓶水帮狗子灌下去,“现在,马上跟我离开这地方,或者你可以去追随你死掉的同僚当钉传单的木板,这样谁也不会记住你。”

“我总觉得我们是在被推向七城的大沙漠。”纹身师说,“你觉得呢,幽灵鸟?我们本来该去贝尔纳奇斯见头领,把这些见鬼的文件交给阴影神殿,然后就去花天酒地。”

“这也是——命运!”狗子将指头挨个舔过去,“你自己这么说的,傻瓜。”

“这个白痴只想引用几句文献,显得他很有文化,实际上他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狗屁东西。”幽灵鸟摇摇头,“至于你,叫鸟毛的朋友,我不认识从七城出海的路,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雇你当个引路人。”

“我不接受钱,那对我没有意义。”鸟毛通过一脸绷带看向后者。

“我们渡鸦对苏尔曼提克和他的宝贝儿子很熟悉。你是不是逃离了你们家族近亲通婚的习俗?不管你想做什么,或者想找什么,我们这边都能帮得上忙。”

“如果你能做出类似的承诺,不,应该说——给出类似的成果,你就可以说服我。”

“当然如此,”幽灵鸟笑了,“只要你有意向,这种买卖我们渡鸦就乐意去做。要知道,帮阴影神殿把文件带去这事非常重要。它的价值,可不止是钱财。”

“很好,我们各取所需。”

塞蕾西娅还想说些什么,但鸟毛已经带着他们大步跨进通路,毫无回头之意。她最终只能盯着逐渐闭合的迷道通路,然后和希洛夫在空空荡荡的屋子里相对而视,一脸沉默。毫无疑问,这其中的错误绝大部分都来自萨塞尔。萨塞尔·贝特拉菲奥,他已经不再是战争初期待在士兵队伍里四处徘徊的、无所事事的巫师了。他不再是人,甚至连近似于人的边儿都谈不上,他用一条条无形之线提着这些可怜虫四处挪动,就像机运双子神引导可怜的凡人一样引导他们、驱使他们,只为实现其无法理解的目的。

她还敢打赌,如果待会光明神殿的使者顺着踪迹闯入屋中,其中十有八九也和萨塞尔的意愿脱不开关系,甚至可以说,就是萨塞尔用一条线把他们牵到了这里。

......

“怎么回事?”亚历山大问她,“为何要在这里停下?”

丽塔在地下城曲折的巷道末端一片阴影下看着安德森,一时没作言语。她站在这条通往更深处的台阶顶部,从远处打量更下方的巷道,以及路旁的人群。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如有尖针在刺,血液也变得冰冷起来。有什么东西笼罩着他们,给人以相当异常的预感。有那么一阵,她感觉自己就像摆放在舞台上的一个木娃娃,许多、许多条线顺着她的肢体掠过,每一条都沾染毒素,惑人心智。

“我们不应该继续往前走了。”她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的,安德森老人家,如果你已经被老年痴呆的症状所困扰,请允许我提醒一句你,我们正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往前走。这违背了神明的初衷和意愿,再往前走下去,你我就会陷入巨大的窠臼,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挣脱。这不仅仅是一次失误能够弥补的问题。”

“你确定——你的预感是真的?”

不耐烦和狂躁皆有的情绪悬在半空中,萦回在裁判官四周,对她来说这些情绪就像雾中的烟气,清晰可见。丽塔很清楚这些古时的狂信徒是何来历,又是何作风,更知道他们排除信仰不坚定的自己人有多果决,但她直属裁缝的身份却提醒对方要保持距离。她很清楚,她见过的人也许还不如他亲手杀过的人多,但他们这类人总需要一个镇定剂,否则他们不会被允许离开南方。

“我的预感总是真的。”她考虑一阵是直接否定对方的人格,还是尝试和他讲道理,“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儿指挥你。” 亚历山大点点头,视线没有离开她的眼睛。这人的盯视实在令她想往后退,退得越远越好。一遇见无法证明自己信仰的事情,他就狂躁得像是个疯子。“你总是给我带来一件件令我困扰的消息,神仆。”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一向擅于找到令人困扰的消息吧,队长大人。”丽塔只管回以微笑,倘若亚历山大·安德森一板一眼地表示言辞谴责,就意味着他姑且不会失控。姑且。于是她又加了一句,好转移话题,“这听起来像是我有受虐倾向,您是不是注意到了?”

“你确实让我感到自己正在受虐了,神仆。”亚历山大摇头说,“待在这座城市里让我感觉无信者和异教徒都撅着屁股往我脚下拉屎撒尿,而我却只能装成一个傻瓜任凭他们侮辱。你们要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究竟是正常的任务?还是让我体会如何投降?”

丽塔想说,这是为了检验你算不算是有正常判断力的人类,以及检验你是否老年痴呆得比较彻底。不过考虑到对方的性格,她决定还是少用讽刺,尽量给予理智的言谈。“至少经过这次旅途,我可以给出回答。”她说。

“什么回答?”

丽塔稍稍对他弯腰致意,虽然她自己明白,这顶多只是一种虚伪刻板的应付。“在列位将一生都献给勒斯尔南方的虔诚信徒中,亚历山大·安德森尚有理性存留,懂得判断世俗世界的情势,可以允许其离开南方,参与前线任务。”

当然了,这是战时评判,也只能是战时评判,实际上丽塔并不信任裁判所人士。他们奉身献出思想和理性,几乎抛弃了一切世俗社会中的联系和对世俗世界的认知,最终将自我牺牲转化为一种疯狂的偏执。确实,光明神殿需要身处于神殿黑暗面也能坚持信仰的人,然而如洛克菲尔或贞德这般既能有理性存留也能明了世俗之事,还能在拷问和屠杀中明辨是非、坚持往昔的人,实在是经年难遇。这几位毕竟是分身乏术的,因此大部分情况下,都要靠亚历山大一样的狂人来承担此类职责。

令人遗憾,不是吗?可惜现实总是令人遗憾。她个人希望自己和能讲道理的人共事,然而她总是被派来应付这些狂呼乱叫的裁判所同僚。其中的理由是什么呢?理由是她总能像哄孩子一样安抚他们,让他们暂时忘却不快之事,好追随顾全大局的下一个目的。甜言蜜语不总是情侣之间才能使用的,安抚这些除了狂热的信仰以外什么都不会思考的老年人,其实相当困难。

“你不必这样跟我这样装腔作势。”亚历山大说。

“令您困扰了吗?”

“确实令我无比困扰。”

“如果您每次难以自制想杀人的时候都能体会我的难处,您就不会事后才说自己无比困扰了。”

“我不想和你谈这事,——我的其它同僚呢?”

丽塔眨了眨眼睛,然后清一下嗓子,她不是很希望揽下这件事,不过她总是没得选择。“还请您理解,安德森大人,在我看来,您已经是最能讲得通道理的一位了。您的一些同僚兄弟......我无法和他们沟通,完完全全没有办法。”

“那是你不懂得我们思考的方式。”亚历山大哼了一声,似乎觉得受到冒犯,又似乎遗憾至极。“你的傲慢,”他低声说,“还有你们无关紧要的顾虑......”

然而认为亚历山大·安德森可以沟通也是假话,他当然不可能沟通,他们俩也无法达成任何理解。丽塔以为她面前这老家伙只是擅长忍耐,——忍耐她这样信仰不如自己狂热却被委以重任的人,然后他会安静地等待时机,直到他终于能把血腥的屠戮给予异教徒,好满足他们这类人的饥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