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第507节 （4/4）

“爱情未必会诞生这样属于二人的世界，”萨塞尔摇摇头，说道，“也许从始至终就没有钟表在转，也没有抉择在做，只有两个人各自走在各自的路上。”

“我能理解你的话，不过这话其实更让我生气。”她说，然后微笑起来，“一个人气息奄奄，躺在密牢里等待腐烂，另外一人却始终没有来和她说什么。只有等她死去之后，爱人才来到坟墓前，献上一束花以表示哀悼。这就是你设想中的爱情吗？我觉得呢，既然本来就没有钟表在转，连生死也互不相干，那么爱情也从未存在过。”

这抹温和但阴郁的笑容是如此熟悉，揭开了他灵魂深处那团纠缠郁结的线圈一角，展现出其中的渴望和追求。是阿尔泰尔的，还是他的？其实并不重要。

“你似乎病了很久，幽灵先生。”她挪动搭在他嘴唇上的手指，抚摸他的面颊，“看看你周围，看看这个宫殿，看看宫殿里发生的一切事情。知道吗？我觉得你只是在看，你无法投入进去。你的病让你什么也不干的坐在这儿，像个木愣愣的机械一样和我对话，像个看画的创作者一样端详我。这不是人会做的事情。小时候阿尔卡也会半夜蜷缩在我的怀里，全身紧紧地贴在我身上说她有多害怕，然后她只会安详的睡着。”

“你可以认为我是在探询，一边探询一边思考——欲望，爱情，还有更多感受。”

“你没法在我这儿探询得到什么，因为阿尔卡不明白她想追求的，而你更不明白。你们作为强大的人活在现实世界之中，相信着你们想要相信的事情，还让它们一个个成为现实，这听上去很美好，我也羡慕得不得了。可是随着时间逐渐过去，你们往日的目的一个个或是实现，或是被厌倦，它们一个个成为过去，然后就再也无法成为新的目的。你们活的越久，你们可以追求的就越少，到了最后变得什么也没有。这难道不就是你吗，王宫的幽灵？”

“那我是什么，姐姐？”

这话不是他说的，是阿尔泰尔。

“如果你那么相信你自己，你干嘛来这儿来试图让我活过来，然后到你身边去呢，阿尔卡？可是我既不能回答你，也不能回答他，我只是一个活得很短暂所以才没有陷入迷途的凡人而已，我不能充当你们两位任何一人的答案，所以还请你们离开吧，请留给我一把匕首，这就足够。这里是个很好的死亡之所。”

“但你可以是我们的答案，”萨塞尔扣住她纤长的手掌，将她压倒在枕头上，“说到这种地步，你应该切实明白了，我不完全是其中任何一人。你相信你的钟表已经停转了，但我会继续给这机械上发条。”

他们一言不发地相互注视了很久。“你这样给我许诺，”她说，“但给我许诺的你又算是什么？”

“我可以是谁都是，也可以谁都不是，如果你非要回答，我只能是王宫的幽灵。”

他低下脸，吻过她的脖颈和锁骨，亲吻她雪白的肌肤上如血一样鲜红的地方。阿纳斯塔西娅抿住嘴，起初一声不吭，然后脸色变得滚烫发红了才忍不住说道：“你的表述这样隐晦，为什么实际上做的却这样粗俗野蛮？”

“为了让你迎接后续的时日，我们必须做出一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