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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第508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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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改变,你这样粗俗野蛮的人和行为都令我讨厌,阿尔卡当然也不可能变得这样。而且你不是自称伟大的巫师吗?伟大的巫师难道不该像塞勒斯大师那样怀着......”

“在这个世界上国王有很多种,巫师更有更多种,我并不把这一行为看做什么特别有仪式性的东西。但是,如果我是你们的塞勒斯大宗师,卡文迪许家的后裔就不会是这一代本来该是的那些人了。”

“在你看来,塞勒斯大宗师的牺牲和退让是一种荒谬?”

“他困惑了,他迟疑了,在未知的前路和安宁的家业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人们经常对神性的存在困惑不解,也经常在迷雾笼罩的路口徘徊不前,等到路途彻底消失眼前,才松了一口气。面对为人的困境他不敢做出抉择,但不做出抉择其实也是一种抉择。作为结果,你们的大宗师留在原地搭建自己容身的小屋,怀着对往日的悼念安然病逝。我并不为此感到荒谬,但是,我也不觉得那算什么值得追随的精神。”

“你是一个......没有信仰、民族和归属的人。”她说。

“很好的洞察力,如果你亲爱的妹妹早点看出来我的成分,她就不会做那么多徒劳无用的尝试了。”萨塞尔说,“我置身于这一切之外。”

“人们总该有些他们在乎的东西,因为他们害怕失去之后自己会成为另一个人,完全不同的人。”

“你已经失去了。”

萨塞尔稍作停顿,然后继续往下,轻吻她稍稍内洼的下腹,她很羞怯,因他的触碰而呼吸短促,小腹也不停起伏。萨塞尔怀着些许怜惜感和阴暗的欲念舔着她的小肚脐,令她痒得直咬下唇。公主殿下似乎快疯了,不过她还恪守着王室的仪态,即使把嘴唇咬出了血印,也要死撑着不发出声音。

其实这些情绪不可能来自于他,这些举止也不可能来自于阿尔泰尔,但是两种差异巨大的色彩相互混淆,有时会表现出同二者都差异巨大的结果。

汲取这些奇妙的情绪是他的希望,萨塞尔不会为此谴责自己。当然了,阿尔泰尔肯定会,不过那要等她剥离双方的精神之后。待到梦醒,执政官阁下会一言不发地站在黑暗中很久很久。待到梦醒,她会为了这一刻她自己的所作所为陷入忏悔,然而现在,纠缠的精神会使双方都陷入难以抑制的情感,直到一切得到完满的释放。

阿纳斯塔西娅在背弃往昔的罪恶感、自我放逐的困惑以及她坚守的道德中不停挣扎,但不久前遭受刑讯的经历让她软弱无力,残余的力量并不比一个婴儿好到哪去。萨塞尔能感觉到,阿尔泰尔后来相信的,以及她后来坚持的,也许大多都来自她姐姐的讲述。他也意识到,公主殿下接任王位之后首先是位一心沉浸艺术的昏君,而后,她逐渐懂得治国之理的过程,其实就是她在挣扎着自我拯救的过程。

在她早年夭折的姐姐身上洋溢着一种朴素蒙昧的理念,散发着光辉,虽然很微弱,在动荡的历史中不值一提,然而年轻的阿尔卡正是被这微弱的光辉笼罩,才能在一切覆灭之后一直孤身走到现在。

“你和那些巴哈撒野蛮人有什么区......区别......”

此时公主殿下面色潮红,鲜活明媚的神情足以让他继续下去。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一起,左腿鼓出的腿肚子用力压在右腿上,紧紧绷住。萨塞尔很乐意将脸埋在里面,好感受她肌肤的温度和触感,不过在这之前,他先要伸手托起她的左腿,好让它们分开。“我确实比你们的宫廷里大多卫士都体格更高大,不过和巴哈撒人相比,我还是会更低矮一些。”萨塞尔说道,“但这不重要,就算我真是巴哈撒人也不重要。首先你应该远离自己的偏见,公主殿下。”

“偏......你说谁是偏见?为什么我讨厌一些人群也得是偏见?这些粗野狡猾的士兵,这些阴郁冷漠的巫师,这些麻木不仁的奴隶......哪里都不让我过去,不管我去了哪里都要通报给老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在窃窃私语评价我和我的......我、我就是讨厌!......如果我能把狠毒的老家伙放逐掉,我一定......”

她毕竟还是个从王室长大的少女,而非洞明世事的圣哲。

萨塞尔低下脸,虽然她乱动乱踢的两条腿妨碍了他,不过他的嘴唇还是和她相触。从中渗出的液体清澈明亮,不过要稍作挑拨,才能让她的抗拒融化成甘露,湿润他的口腔。她越发语焉不详地诅咒他,就有更多芳香的气味从口中滑入咽喉,令人心情愉悦。眼前所见仿佛大片花朵忽然绽放,这枚花朵虽美,但是要像他这样做出很多准备才能找到、看到。

虽然过程有些阻碍,不过预备之事算是完成了。萨塞尔通常比较直截了当,不会如此尽心尽力,但阿尔泰尔的情绪和记忆在他思想中四处涌动,他不得不如此作为。那是她年幼时的仰慕,以及她接替王位后漫长而痛苦的回忆、遐思,——它们确实能演化出玩笑般的爱情,——对死者的爱。

“沙坦提安有一天会死去,那天其实不久。”萨塞尔揽住她的腰弯,扶她起身。她腰肢的肌肤细腻光滑,弧度从上到下逐渐变细,延伸到她坐在他腿上的圆臀。她的身体好像是为享乐而塑成的,性格也完美符合人们对高贵优雅的公主的幻想,其反面也许正是她那位麻烦的妹妹。“如果那天你希望回来,”他继续说道,“我会带你回到这里。”

期间她一直在沉默,纤细的下颌搭在他肩上,勉强维持不往后倒下。胸口相互挤压触碰的感觉柔软而温暖,令人心旌摇曳。她的手起初只垂在枕头上,后来覆在他额头上,拂开他遮住了眼睛的乱发。“可是在这之间,又能去哪里?”她终于问道。

“我想去哪里都没有区别,”萨塞尔没有耸肩,“可以是世界的尽头,可以是海域的最深处,也可以是云层之上的虚空。”

“那么可以去世界尽头、可以去海的最深处、可以去云层之上的虚空的你,却要努力寻找人世间情与爱的真相,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有些分不清这是嘲笑,还是无心之言。不过她的回答确实奇妙。既然阿尔泰尔希望她能从幻象走入真实的世界,那他们未必不能结下一些关系,既在外在的肉体上,也在内在的精神上。

“也许无论我们怎样向往黑暗的未知,还是会被人之心吸引,这是我们这个种族存在的方式。”他说。

她低下脸,拿食指小心地碰了一些它,接下来的反应让她立刻把手缩了回去。“我觉得你不属于任何种族,或者种群。”她说。

“当然属于,”萨塞尔说,然后温柔地吻了她,“当我在这里亲吻你的时候,我正属于你的种族。”

她的眼睛微微开启,然后和他倒在这阴暗的床褥中,合为一体。

......

他和阿纳斯塔西娅在她阴暗的卧房里过了一夜,过去萨塞尔在帝国的宫殿里经常进入侍女的身体,她们通常都是囚徒,只是没有被铐住,也没有遭受严刑审讯。而当他进入长公主的身体时,她仍然没有离开这个让她变成囚徒的宫殿,也没有完全从电弧带来的痛苦中缓过来,却已是个自由人。

后来公主殿下伏在他胸前安然睡去,不再像往日那般面色苍白,醒来之后也精神充沛。当然,这不是因为他给她带来的快乐,而是因为自由带给她的快乐。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可言,有的只是一种自由和觉知的交换。

阿纳斯塔西娅一醒来就把染血的床单、枕头和衣服都堆在了一起,用打火石点燃了它们。她对着屋里熊熊燃烧的篝火一个人小声哼歌,拒绝被别人听到,还把遮住太阳的窗帘也扯下来往里面扔。她拿个小树枝拨来拨去,把布料都焚毁殆尽,之后才总算在明亮的卧房里松了口气。然后她就准备去带走她念念不忘的妹妹。

这些举动,这些烧毁它们的肆意妄为,都是她在享受难得的自由。

萨塞尔年轻时曾听扎武隆说,他抱过的女人都是彼此并不相似的。现在萨塞尔也发现了这一点。虽然长公主殿下柔软纤细的身体让他想起戴安娜,言辞态度也有些相似,但从更深入的角度来看并非如此。阿纳斯塔西娅恪守规范,只是因为她的身份需要她恪守规范,实际上她对奴隶、平民、士兵和巫师们满怀偏见,毫无同理心。她真实的念头要阴暗得多,这熊熊燃烧的大火就能证明。

阿尔泰尔——不,如今还是阿尔卡——虽然跟他爱理不理,却对她姐姐言听计从,对离开宫殿的真实性没有半分质疑。这侧面证明了小女孩的感情极其异变,短暂的一吻也不能证明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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