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第510节 （4/4）

当然没有。

裁缝说道，从许多年前开始，世界逐渐发生着无法逆转的改变，此类诸多异常的现象既是证明，也是结果。而裁缝给予他们的启示永远都是真的，是无可辩驳的。十多年前他们遵守嘱咐，连赛里维斯的战役也视若无物，而今他们从奥苏恩长途跋涉来到北方赛里维斯的遗迹——如今是一片云雾浑浊的钢铁丛林，到处都是浓烟滚滚的工厂烟囱，——自然也是奉着几位神明的意愿。他们做好了准备，要参与光明神殿预备了几十年之久的远征。

东部王国和南境相似，是与勒斯尔其它区域相隔绝的。经过终年不见天日的埋骨林地，然后乘坐突兀断裂在林地入口的终点站铁轨，才能抵达这个疯狂散布着烟尘和废气和旧赛里维斯。据说这地方曾经有着辉煌的技术和文化，本地人安居乐业，自视甚高，自认为是勒斯尔的中心城市。不过如今，赛里维斯俨然成了一片遍布着形貌狰狞的高塔群的怪诞巢穴，每一座塔都是一个工厂的尖端，它们往外输送的是由钢铁锻造的战争器具，而不是往日那些新奇的机械玩具。

当然了，在奥克亚提·厄尔·君纳帝看来，这等环境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恶劣，论及处境，整日与烟尘雾霭、沉重劳作为伴的工人，也要比待在艾瑟拉阴影下时常陷入疯狂的东部居民好得多。

不下三支伏妖氏族在他们的土地周遭徘徊，神出鬼没，好似幽灵，有时地方政府呈上他们现身的具体记录，伴随着的必然就是一群不知自己为何物的癫狂者，只能下令绞死，就地处决。这些荒诞扭曲的不朽生物不仅是民间的噩梦，更是血淋淋的现实。他们君纳帝这支族群作为血脉已经足够稀薄的后裔，免不得就承担了统筹全境的职责。

既然纯血伏妖排斥他们这类血脉不纯洁的族群，奥克亚提和他的先祖自然乐于投靠光明神殿，往裁缝手里投下赌注。不客气地说，其实就是当她的狗。不论如今参与光明神殿遥远的征途，亦或许多年前无视近在咫尺的战事，他们都乐于听从。

想到这里，奥克亚提往斗篷里缩得更深，通过雾蒙蒙的窗户仰望天空。如此远离奥苏恩，虽说大雨倾盆，太阳没有任何威力，但苍白的光芒在流云间还是使人眩目。在他们的故土，这完全可以称作阳光明媚。

已经半晌没有人说话了。光明神殿从坟墓里拖出来的古代国王就像个活尸体，死板着脸，端坐在房间的另外一边。靠阴影那侧的北方国王据说是形变者，不过很明显，她没有和其它人搭话的兴致。此外的一些国家并未收到邀请，中部的国土差不多都已臣服于查理曼，北方寒冷地带则大多选择推举亚瑟王担任代表，至于他们东部，那完全取决于裁缝的决断。总的来说，这是好事，出面的人越少，争吵也就越少。

身后有法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奥克亚提扭头看去，发现那位嗜好散布虚假预言恐吓别人的铸骨者已经落座。丝·伊贝尔正扳开一只活甲虫的外壳，用牙咬着里面的肉和汁液。这是个野蛮的习惯，不过在他们天玛斯眼中想必是历史悠久。

铸骨者的嗜好异于常人，曾经断然拒绝了奥克亚提在宫廷递上的餐盘。在奥苏恩的习俗里这算是侮辱，不过奥克亚提不会因此心生怨愤。丝·伊贝尔曾经用恐吓式的预言挽救了他的儿子卡里夫的姓名。有段时间那孩子沉迷于和女伯爵卡米拉的爱情，直到自己的妹妹——他可怜的女儿——成了血浴的祭品都未能醒悟。

虽然直到今天卡里夫都认为自己拥有一段不容于世的爱情，一切都是他父亲和妹妹的错误，不过至少，奥克亚提还能把他关在密牢底层。再等一段时间他就会用这白痴配种，养育王国的下一代领袖。

然后他把扭到身体正后方的脑袋扭过去，发出一阵渗入的咯嘣声。

“想听听预言吗？”这时候铸骨者提问道，奥克亚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掰了一下自己老朽的颈部关节。

作者的话：不要问是什么卡米拉，问就是月球皮配传统恐怖故事的形象内核，就是坏就完事了。 “关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