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黑巫师与异端裁判者 > 第513章 第513节

第513章 第513节 (3/4)

目录

“我不关心这事。关于塞米拉米斯和她孩子的戏剧早就已经落幕,我都说过了,——我只是喜欢看热闹。”

“现在呢?”

“现在我在观察你——一个还未消亡的上升者能给这世界带来非常多的乐子。真的不考虑让我把记忆送到现实吗?我保证,我一定能在天知道哪儿的时机帮到你。”

“我会考虑,如果你能稍微少说几句的话。”

......

重演的历史中时间的流逝远比现实缓慢,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鸟毛还在他怀里醉意朦胧地发出哼哼声,不过很快,鸟毛就会循着他给予的暗示找到薇奥拉的踪迹,届时人心变化自会体现。

莫德雷德对阿尔托莉雅的反抗将正式拉开序幕,直到其中一方彻底倒下,亦或成为一无所有的俘虏。也许正如卡拉辛,萨塞尔并不在乎谁会是成功者、谁会失败者,他只在乎将要发生的流血冲突,以及冲突中她们无比强烈的感情。

渡鸦的雇佣兵们正在地牢里思考逃跑的方式,他们将会同阴影神殿的使者汇合,然后发觉自己已陷在七城的漩涡中无法挣脱,届时就连神明都会陷身其中,生死难测,更何况是他们?

艾希拉会按照光明神殿的安排会见救援者,带他们去莱拉库沙漠对付猎杀戴安娜的无名者奴仆,如果没有产生差错,某个叫塔特萨尔的钢铁审判者一定会为了他的女儿主动请求前往。那个小女孩从奈亚拉托提普听来的言语会发酵成怎样的东西?萨塞尔并不在乎,不过她的父亲一定非常在乎。

还有戴安娜,预知者的特性能让她发觉连不朽者都无法发觉的东西,届时艾希拉作为他的眼睛,不仅能够提供预知者所见的秘闻,也能参与其中推动一些事情发展,以求......

一如卡拉辛?不,萨塞尔想,表面上很相似,不过他们根本性的目的并不相同。

牺牲,动摇,仇恨,随着这些链条在大沙漠中铺展开来,更为隐秘的真实就能在他眼中揭晓。人们利用自己的感情往这世界扎下繁衍之根,然后把枝叶延伸出去,和其它人的枝叶相互纠缠,形成人与人之间情感的脉络。而这些枝叶和根须的每一份,都会给他增加更多编织自我的可能性。

此时艾希拉已经抵达勒斯尔,不过距离她要去的地方还有些距离。这家伙心中疯狂的感受其实和莫德雷德很相似,不过戴安娜可以使人灵魂安宁,才让她十多年来没有发作。现在孤身徘徊郊野,她的眼睛瞪得好似李子一样大,半张脸都被扭曲的狼类轮廓占据,手臂时而恢复人形,时而关节扭曲,现出尖锐锋利的爪牙。

举手投足间的姿态让萨塞尔确信这家伙兽性十足。在脖颈拴上铁链带着她四处走似乎是个很符合传统的选择,不过萨塞尔更倾向于放纵她的饥渴,欣赏她将会制造的灾难。

比如说对她还未死绝的同族。

当然了,说她全然被疯狂占据也不准确,因为她希望通过哲思和理性约束思想,通过对苦难的感知来磨砺灵魂。靠着记忆一些死板的神学书籍,她勉强把爪牙蜷缩回去,但也没有完全恢复成人类的手。萨塞尔有些好奇,就把她自己的手握在她另外一只手上。这毛茸茸的手指又软又短,中间缩着一个个有剧毒的爪尖——形变者是被诅咒的物种,无论哪一类爪牙上都有剧毒,会致人死地。莫德雷德其实也一样。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他继续干扰了她的思维,轻轻按下掌心的肉垫,只见爪子露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萨塞尔不禁为自己的无聊感到吃惊。就为按下这个肉垫,他竟然在重演的历史里停滞了好几天的思维。

不,其实不是他。说到底,没有情感的自己怎么可能对这种东西着迷?

萨塞尔已经明白,尊敬的公主殿下将一小块曾属于她的情感切分出来,拿手指连推带塞地送到他口中,强迫他将其咽下。依靠这种手段,阿尔泰尔得以把他迷惑了许多天。既然她舍得如此牺牲,萨塞尔也无法防备,毕竟,他要借着公主殿下的意识才能抵达这片重演的历史中。

此时他从对现实的观察中醒来,发觉自己置身于灵魂深处那片无人可知的、黑暗且私密的空间里。在这里面,阿尔泰尔和他通过近似于共生的方式魂灵相连,纠缠在一起,宛如将两个残缺不全的人体以针线缝合。此时她正和梦中的卡拉辛谈话,还没察觉萨塞尔已经满足了升起的好奇心。思索半晌之后,萨塞尔也开始做相似的事情,——在未经征求的情况下和她无意识的魂灵交流,——只是目的不同。

灵魂深处的私密之所比梦境中时间流逝得更慢,也许几乎趋近于停滞,能在现实的片刻时间度过许多漫长的年月。这片空间通常是绝对黑暗的,思维也近乎被隔绝,而无止尽的孤独足以让一个人忘记自己是谁。

对萨塞尔来说,退缩此处非常容易,只是他不常这么做,也没有任何必要。他在宛若虚空的黑暗中抱紧安眠中的阿尔泰尔,用她的视角、她的感受重历了他俩在梦境迷道的初次相遇,其实这事并不愉快,不过换一个视角就很值得回忆。接下来,他重历在卡莲面前给自己刺下许多柄长剑的记忆;重走在莱伊斯特的注视下逃亡的长路;重新感受那几次并不愉快的吻和拥抱,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彼时难以揣摩的公主殿下竟然愿意为了往昔之事做到这种地步。

萨塞尔就这样感受着,以汲取记忆和知觉当作消遣,并不主动占据两人在重演的历史中所有的主导权。虽然阿尔泰尔还在抛下他重历过去,但她坚持不了多久,除非她想要自己的一切感受都被汲取,连记忆也逐渐褪色,变得苍白无比,好似陌生人的经历。

也许银虫人说的很对,他就是在用爱和情感这类美好浪漫的词汇当作理由,干着另外一种无比可怕的事情。

不久之后,萨塞尔想到,若说在拥抱女性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生命刺入对方体内,本质是在以凡人的方式创造一个新的生命。那么为了编织他全然神性的自我,汲取其它人的爱和情感,是否也有着微妙的相似性?更进一步,若是从刺入和被刺入的方向理解,岂不是他如今是女性的那边,阿尔泰尔才是男性的那边?

还没来得及发散更多思维,公主殿下就把眼睛猛然间睁开。她察觉到记忆的褪色,几乎是本能性地将手伸出,用力摁在他胸前,一股本属于她的情感回流到她心中,不过还捎带了一些其它的。

那些属于他的......

这是个严苛的问题,灵魂的封闭性保证了人的独立性,当两个人失去了封闭性和一切隔阂,情感被迫流动,既在汲取,也在被汲取,那么人格的独立性又该如何保证?

“你在玩火。”萨塞尔说,“从没有人干过这样的事情。”

“火是你点的,萨塞尔。”

“那你就是在往火上浇油。”

“你的意思莫非是,——我必须接受自己的记忆如此褪色?”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

“是啊,”阿尔泰尔反问到,“反正事情已经如此发生了,不是吗?”

确实如此,萨塞尔想,在诗意的言语和雅致的外表下,也许不计代价的固执过头才是她最真切的性格。很快,他担忧的事情就发生了。此时他的眼和手就是她的眼和手,她的眼和手也是他的眼和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