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第513节 （4/4）

除此以外，萨塞尔知道了阿尔泰尔曾用那本书跨越虚空，往返于恒星之间，然而她却从未发觉任何同这个天球相似的世界。令人绝望的物质性在茫茫虚空中几乎占据了一切，灵魂的活力也被极大抑制，使思维变得僵硬，逐渐趋向于停止，——也许只有泽斯卡这类不存在灵魂的物种才能完好生存。

他们生存繁衍的天球，也许就是物质世界唯一的缺口。

她的头脑成了他的头脑，往他的头脑里装满了比单一时间维度更高层次的知识，使他几乎无法承受。萨塞尔从没料到这些知识的存在，毕竟他都是以巫术理解世界的，还与预知类型的术法全然绝缘。这种感知中世界的景观似乎极其模糊，好比海滩上绘制的沙画，被一阵阵不定型的狂风吹动不停，让他意识眩晕，无法集中精神。

黑暗的虚空幕布被泄漏出去的知识浸透，每一片狭小的区域中都有五彩斑斓的棱面飞转，如同万花筒的棱镜一般。萨塞尔没法单独说他怎样了，因为他们俩在共用两个灵魂，好似两个固执的木偶师在抢夺连结着肢体的丝线。他甚至要搞不清自己究竟是谁了......

时间过得很慢，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地方被折磨了多久，不过好在她的灵魂缺失情感，还能维持冷静。她本应在七城的军营绘制地图，着手准备攻占圣法拉赫统治下的乌格尔特，因为那才是正事。相比之下，一些古老的记忆和早已死去的亲人简直毫无意义。几百年前的尸体能有什么意义？阿纳斯塔西娅已经死了，那柄剑里不过是些碎片和残渣而已。

一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她意识还有些晕眩，看不清东西，于是极力集中精神想睁大眼睛看清，然而不知是谁的手臂抱住她的腰，令她无法挣脱，接着就是深吻。凡人的情欲并不会影响她的理智，但是汹涌的感受硬塞到她脑海中，令她立刻迷失了心智。

不，我是......他是......她......她感觉到唾液从唇间涌出，一阵强烈的穿刺感令人心神麻木，但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

不知道什么东西咬在她胸前，牙齿的刮擦令她感觉一阵麻木。

“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也许是我抱了你，也许是你抱了我，也许是我自己抱了我自己，还可能是你自己抱了你自己，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是谁，我又是谁？”另一个人回答说。片刻之后她才醒悟过来，其实是意识不清地阿尔泰尔提出了问题，然后萨塞尔给出了回答。

那么我又是谁？是其中哪一个？

“我希望你把牙齿松开。我不能哺乳，你也不是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