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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第514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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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难道不是你在咬吗?”

作者的话: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究竟在写什么东西?其实我也很迷惑。 触碰的结束和预计中一样快。她拧身坐到他一侧,动作敏捷而不失优雅,手指还不忘搭在他嘴唇上,把他的脸给推开。“无论你和我怎样重复这类仪式,萨塞尔。”她平静地说道,“只要你还是为了谋求自己在现实的存续,它就没有更多用处了。”

“你不必把话说得这样委婉,以前我也从未见你这样委婉过。”

阿尔泰尔顿了顿,许多次呼吸的时间里都一言不发。他们身边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寂静,安宁,让人浮想联翩。这样的情景总是会让人浮想联翩。

“所以我才说荒谬至极。”她终于说。

“我明白。”萨塞尔点点头,把她的手握住。

“我和你之间没有锁链相连,萨塞尔,因此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抱有过多期待。虽然我常常会体会友人和同僚的感受,但我不希望成为另外一个人,更别说是从来不想考虑感受的你了。只是......好吧,事情确实发生了,只是我希望你能保持沉默,至少是心照不宣。否则,现实里的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极其麻烦。”

“如果你希望,我会尽我所能为你去做。”

阿尔泰尔原本仰面坐在他身旁,此时又弯下腰去,侧眼朝他瞥来。她银白色的头发从脸颊一侧散落下来,掠过嘴唇,好像一束束月光编成的半透明的丝线,有着异常迷幻的美丽。“不,萨塞尔,这样不行,”她说,“你不应该说‘为你去做’,也不应该说‘尽我所能’,仿佛这样你就能从一些自我牺牲里找到什么启示一样。你应该说,——‘就当我和你签下的条款,我会去尝试’。”

“你此前不像现在这样谨慎,阿尔卡,你进入过我的心,因此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他说。

“首先我希望......请你不要叫我的小名,萨塞尔,其次,要么就是你没有自觉,要么就是你在刻意去做。如果你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别人如何看待你,就由我来告诉你算了,毕竟我总在观察别人。

“你的个头和体格会给人压迫力,但加上细腰和匀称的身材却会令人升起异样的好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要保持这个姿态,但我认为肯定和你异于人类的本能有关。你的头发总是有点乱,让人和你会面时不由得放松少许戒备,而每次跟人说话时你眼睛又注视地太深,这是在减少距离,减少得相当多。你的胡须其实本该让人感到威严,但是你的嘴唇很薄,加上双唇线条有些弯曲上翘,——这种线条,我这么说吧,就是为了欺骗无知的少女而塑造的。如果你还要每次都无比深情地诉说这些语句,我想说,你就是在有意无意挑起异性的情与欲。”

萨塞尔一时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实话,他的思考已经距离血肉很远了,甚至要到比灵魂更高层次的存在与存在者中。但是阿尔泰尔却跟他谈起了面目。于是他问:“如果你觉得这是一层层面具,那你需要我摘下面具和你谈话吗?”

“在我们生存的处境中,戴上面具未必不是好事。你知道的,我不想和挣脱了萨塞尔这一魂灵后现出的存在者讨论何为上升者,更不想和一头满身鳞片、犄角弯曲的血红色恶魔讨论贪婪和欲望。”

“我明白了,那我们也许可以讨论你和卡拉辛说了什么,你认为可以吗?”

“我在王国覆灭、家族无一人幸存的那年和它见过面,”阿尔泰尔说着把一枚审判之眼的徽记放到他手心,“不过我所见的卡拉辛并非那位自诩正义的卡拉辛女士,它根本就没有人体。毕竟,不是每个科瓦纳恶魔都有兴致伪装成人。我和她谈了很久,我发现这位自称正义的卡拉辛比那团迷雾更好说话,只要她心情愉快,就会无所顾忌地说出真相。

“为了投桃报李,我给了她一些今后无关紧要的趣事,从她口中问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传说,——在纪元交替的前夕,也许这些的确无关紧要了。她和她的其它魂灵们在天球的近地轨道观察了这个世界近万年,目的就是寻觅世界各处发生的异兆。这样的哨所不止有一个,说到这里,为何扎武隆总能时机恰当地来到你身边,这事你想明白了吗,萨塞尔?”

他点点头。

“当然,我不关心你和你师父的纠葛,萨塞尔,只是卡拉辛非要和我说。她一脸神秘地逼着我接受她所谓的真相。她大概没有全部告诉我,因为她确实恪守诚实的原则,这时候,说话说一半就很重要了。总之,令我产生好奇心的,其实是‘空御’,——蚁族灭亡时遗留的堡垒。黑精灵领主治下神出鬼没的月之巢,其实正是有史可循的、最后一座完整的空御。很显然,阿尔曼德·瑞克是在浪费空御存在的意义,估计月之巢已经是个被石头、草木和乌鸦粪便笼罩的破旧宫殿了。不过我觉得塞米拉米斯追溯血脉造出的城市也好不到哪去,——这座浮空城什么都守护不了,只有体积特别大值得吹嘘......姑且值得。”

“你这话多少有些言不由衷。”萨塞尔指出。

“对于关乎我们这些人今后存亡的家园,这种苛求未尝不是好事。”

“我还以为你并不很在意这座城市的存亡兴衰。”

“我只是不在意塞米拉米斯随着漫长的时光发酵出来的扭曲性格而已,她太偏执了,对一些荒谬决策的追求也太过重视了。”阿尔泰尔叹息着说。

萨塞尔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将手指和她的手指相重叠。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感觉到她脊背倚靠过来的温度。

“有做这种无关紧要的动作的必要吗?”阿尔泰尔问,侧仰过脸来,好像要从他眼里看出心虚感一样。

“我觉得这样更适合在黑暗的虚无中谈话。”他耸耸肩。

“我不久前刚刚说给你听的,你确实听进去了吗?”

“我很擅长倾听,只是这时没有遵守的必要。这里毕竟只是片灵魂深处的黑暗。”

“我就是讨厌你这点......算了,把手搭在那儿别挪动了,这点能遵守吗?我不想和你说什么再把手往上挪就拿匕首把你的手切下来扔到一旁,这种威胁毫无意义,只是在凸显双方的愚蠢。”

萨塞尔从虚无中构建出一本线装的棕皮书。书封很陈旧,符合他的审美,书页则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文字记述。就像他在阿拉桑宫殿抄写见闻的纸卷一样,这抄本也用于记录历史。

“你可以清楚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为什么你还要专注于以文字的形式把话语记录在纸页上?”

“我尝试从一些习惯里找到作为人的感觉,”萨塞尔把书摊放在她膝上,“比如用手写的方式记录历史。”

“勉强算是个理由,”阿尔泰尔点头说,“我理解了。那为什么要放到我膝盖上?”

“我以前翻阅过很多古籍,一些书中绘有名家的插图,插图本身的价值就抵得过大篇文字。我不敢妄称我所作的书有多少价值,不过我确信,如果你愿意描绘几笔,这书的价值一定会远超它本身。”

“用拐弯抹角的方式诉说恶心过头的赞誉,这也是你在找回作为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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